第109节(3/3)

此刻三千佳丽在舞池中翩翩起舞，封烨抬望去，台上的王座却空无一人。

反倒在王座的台阶之上，有一个男人坐着。

他面容英俊，着华丽的袍，束着威严的发冠，无论是服饰还是气度，都彰显着他殿主人的份。

可他并不像往常一样在王座上坐着，反而不顾衣衫的整洁，毫无形象的坐在台阶上。

封烨走向舞池，他在三千个起舞的女之中穿过，女舞动的裙摆在他前拂过，他不为所动，他径直来到了台阶前，在十步远的位置站定。

他看着坐在台阶上的男人，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他认识对方，他们不久前还打过，甚至差刀兵相向。

可现在他们都没有再动手了，因为一切都结束了。

男人的视线直视前方，像是在看着三千佳丽为他献舞，可再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他的神并没有聚焦。他一动不动，瞳孔中毫无神采，对封烨的到来也毫无反应，像是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他是孟...不，他是...

“梦泽君。”封烨唤了这个名字。

孟醒真正的名字。

梦泽君终于动了，他抬了，抬看着封烨。他的睛像是没有波澜的死，他对封烨的到来不到意外，也并不在意。

他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你来了。”

他并不怨恨封烨，虽然封烨试图杀死温如岚，但他其实也知，封烨的是对的，他才是一直错的人。

生与死的规则不容违背，作为天所创造的神明，对于天设定的维持世界运转的规则，他也非常清楚。

可他终究还是忍不住犯了错，并且知错不改，一错再错。

曾几何时，他也未曾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为了一个凡人与天对抗，哪怕自己的三千重梦域被一重重击溃，力量越来越衰弱，他也不肯回。

旁人或许会被幻梦蒙蔽，但他是梦境的掌控者，任何幻梦都无法蒙蔽他，或者令他沉溺，他很清楚虚与实的界限。

他明明应该是在幻梦之中游历，却万事不过心，比任何人都要清醒的梦泽君才对。

在遇到温如岚以前的千万年，他也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可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注定的劫数，他这个本该最清醒的人，却成了最不清醒的人。

往事如云烟，在他前一一掠过，翻卷的回忆之中，梦泽君再次开：“你想听故事吗，封烨？”

他不等封烨回答，就自顾自说了起来。

他不在意封烨的到来，也不在意封烨听不听，他只是想要找个人说来。

在温如岚死后，他已经一个人太久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