弇山录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100(2/2)

赵怡馨的动作停了来，周博言上被拭过的地方一片通红。赵怡馨用手背掉泪，翘了翘嘴角：“对不起，妈妈刚才走神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说这句话了，赵怡馨不知他话里的那个“他”是男是女，周博言也说不清楚，但他总是在有病人过世之后，说他们被带走了。

三零五室，四号床的床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的，赵怡馨哆嗦着手拧巾，拭着周博言的手和脸，她努力让自己平静来，却于事无补。泪蓄在眶里，模糊了视线，前的儿都有些看不清楚，她用力眨着睛，将泪挤眶外，哽咽着用力拭周博言在外面的肤。

：“妱玉，艾呢？”

“霍艾？”徐妱玉狐疑地看着她，“你是从哪里听到的，是不是故意要吓我？我可跟你说，别听那些小护士胡说八，整天八卦医院什么灵异事件，刚发生了那样的事，你还有心开玩笑？”

赵怡馨以前是不信的，她所了解的是，孩在觉得自己被忽视的时候，总会说一些奇怪的话、一些奇怪的事来博得关注。她加倍地关心他，甚至除去解决生理问题寸步不离，但周博言还是会那样说。赵怡馨不知还能怎样解决，只能先暗中观察，她定地认为，他会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暴的制止说不准会适得其反。

没有恶意？电话里的那个，和站在门的那个，没有恶意的是哪一个呢？哪个是真的霍艾？那个小孩……陈怡突然意识到，那个小孩带着她去那间病房，他又是怎么会知的？

陈怡脸一变得惨白，上也失了血。徐妱玉咬牙说：“不过之前……之前也有同事说见过她，你别怕，她没有恶意的。你要不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帮你请一天假？”

徐妱玉脸一变再变，迟疑着开：“孙医生的这个外号有五年了，霍艾，以前是跟着孙医生的护士，跟着孙医生值夜班的时候猝死在岗位上，已经四年了。”

“什么艾？”徐妱玉没明白她问的是谁。

陈怡愣愣地看着她，嘴动了两，却没发声音，她垂睑又迅速抬起来：“可有个人说她叫霍艾，她还跟我说，孙医生的外号叫‘人骨粉碎机’，她还带我拜夜班之神……是真的！”

周博言缩了缩手：“妈妈，疼了。”

陈怡一失去了语言能力，真的有鬼……

直到几天前的晚上，周博言临睡前突然看向床边，他惊恐地瞪大了睛，持续了十多秒才冷静来。这个房间就那么大地方，赵怡馨本没有看见那里有人，她忍不住去问：“怎么了？”

周博言摇摇：“没关系。”他的表与语调都很平静，“他又带走了一个人，一次，会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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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怡凝视着她的睛，寻找着每一丝玩笑的痕迹，她急需一个确定的回答：“就是和我们一起值班的霍艾，艾啊。”

她每天熬到很晚才睡，只睡几个小时，就是为了照顾周博言，没想到他今天晚上会偷跑去，还目睹了那样的事。可她真的很累了，短时间不眠不休可以持，但时间是绝对不行的，已经到达极限困到了极，她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恼恨到了不想撑去，几乎想要抱着儿一起自杀算了。

但儿一直和她说，他想活着，不想死。

她也想活着，但活着真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