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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是受不了了，猛地坐起，摸手机，和安明玉的聊天框。

安明玉专注的眸和带着希冀的神异常清晰，像是真的就在他面前。

不行，太直白了。

他发完就明白过来，想撤回，但安明玉的一条消息比他更快，依旧是语音。

夜里，程爷爷睡，护士也走了，程越独自坐在病床边，目光虚虚地落在洁白的被单上。

程越的耳有红。

声音淡淡的，有哑，似乎还有被褥的响动。

安明玉又发来一条，程越开。

“他们都没你厉害。”

“什么事让程老师这么为难？”

程越倏地推开椅站起，脚步错地跑到窗边，把窗打开一个隙，伸脑袋。

骤然升温的大脑却不听使唤，依旧不断回放厨房里那段场景。

他把聊天框里打的那一大段文字全删得净净，刚要退，手机忽然一震。

【明天有空吗？想请你……】

能受得很明显。

可这名护士也不是张婷婷，他为什么要替人婉拒……

程越捧着手机，脸上有懵。

【程越：你怎么知？】

“我是只想跟你一起作项目。”

程越了上去。

房间里只有熟睡的病人，没人知刚才发生了什么。

都这么晚了，安明玉肯定早就睡了。

又来了。

还不是你说的那番话，程越着手机想。

安明玉的声音从脑海重回响，程越吓了一，连忙甩了甩，心虚地四张望了一。

他呼一气，换了个姿势趴在床边。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也不至于大半夜睡不着，耳边全是安明玉的声音。

今天才请他吃过饭，这个理由用不了，删掉。

【在吗？我想和你商量一……】

……

【安明玉：[语音]】

“你对我很重要。”

带着些许凉意的夜风打在他脸上。

“我看你正在输都快十分钟了。”

他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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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凌晨一，程越躺在陪护专用的小折叠躺椅上，翻来覆去。

他定了定神，敲字：【我想跟你商量一休学的事。】

“能不能重新考虑一这件事？把我也考虑去的那。”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零零碎碎地输又删除，过了半天，程越渐渐冷静来。

没等他想明白，护士小又问了程越不少关于他自己的问题，转就把刚才奇怪的思绪给抛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