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人生_分节阅读_18(2/2)

说是孝敬爹妈的，可是那些钱贾桂芳都没动，放在银行里，专门办了一张存折，要留着给她儿娶媳妇，不知为什么，王树民就觉得“娶媳妇”这三个字听在耳朵里，特别的刺耳难受。

王树民一个都不敢放，老老实实地听他妈数落，第二天就去给他老娘买了“静心服”，嗯，女人更年期不好过，大家要谅，被老当益壮的老太后拿着笤帚疙瘩追了两条街。

家里的电话有来电显示，每年谢一来电话的时候报的那个手机号都是同一个，王树民不用看通讯本就能背来，可是他每次了号码以后，却不拨号。打过去以后说什么呢？他想，对着小谢……说什么呢？

贾桂芳一扑到他床前：“你个小没良心的，你想坑死你妈呀！你要是有个三两短的，我们老两可咋办啊，啊？退伍，咱不了！回家妈养着你，咱不了还不行么？”

那天王树民百无聊赖地翻一本叫《海狼》的书，作者是杰克敦，无意间在里面发现了一些小纸条，纸条上有浅淡而工整的铅笔字迹，一笔一划的，像个一丝不苟的孩写的，王树民几乎一看了那有些熟悉的字迹是谁的。

以王营的手，其实个武警刑警什么的，是非常尽其用的，可惜太后贾桂芳不乐意了，老太太声称，自打王树民事以后，她就见不得和这武装暴力有关的东西，看见电视上有拳击比赛都恨不得去抓一把速效救心吃。

什么？你说借书？咳，谁借那玩意儿啊，有功夫还凑在一起东家西家短、三只耗四只呢。也就王树民闲的无聊了，偶尔翻翻那些尘封了很多年，仍然没几个人翻过，书页都泛黄了可扉页仍然新的不行的书。

他想了很多年没有想好，所以那个号码一直就没有拨通过。

王大栓就在一边叹气。

所谓民主和集中，就是儿对老妈要民主，老妈对儿，那就是集中。贾老太太一张嘴，连王大栓也不敢说个“不”字来，王树民最终还是去供电局报了，和他的父母一样，从此过上了朝九晚五，每天磕牙喝茶的幸福生活。

午被刘全劝回招待所的贾桂芳和王大栓两赶过来了，王树民好像从来没看见过这么凌的贾桂芳，印象里，自家的太后大人一直都是彪悍练的，从来没有这么披散发地狼狈过，一双睛都哭了，两个桃儿似的。王大栓在她边，两鬓的发全白了，脊背好像也弯了不少，再没有那么壮硕了，脸上爬了好多皱纹，风霜尽染。

王树民王营退伍了。

海逃回北新市，有……六七年了吧？就没再见过谢一。也就是每年过年的时候，能收到他一通给自己父母拜年的电话，王树民没再要接过，谢一也没有主动要找他说过话，两个人好像在不约而同地逃避着什么一样，后来谢一工作以后，每年还有一张数额不小的汇款单寄过来。

一开始他还觉得这日真是安逸得不行，王大栓毕竟工作了那么多年了，在供电局里人脉还是有的，给他儿找了个最清闲的差事——负责看职工图书馆。每天早晨自然醒，然后老娘把早饭放好了，刷牙洗脸完了以后张嘴就吃，没有起床号，没有越野跑，没有集合哨，吃完了以后晃晃悠悠地门，走上八分钟到单位，大多数时候沏茶上网打牌，混到中午，回家吃午饭还能睡会午觉，要是没睡醒，午到单位可以继续打盹。

那是个杏烟雨的地方——王树民想，那个着一双桃的孩，大概就这么一辈留在了那个地方，再也不回来了吧？

这回都给老娘省省，王树民你个小兔崽哪都不许去，就在家门给我蹲着。

父母在不远游啊王树民，他突然发现，原来父母也都老了啊。

于是王大栓只得把家里电视的中央五育频给调没了。爷儿两个平时看场篮球赛都得到楼看车库的老李那去蹭，时间了，老李他们家的狗都把这俩不速之客当空气忽略不计了。

也许都不是。

从一开始伍到退伍，大概也有了十年的时间，十年前他是个四六不分、中才上了半年的小孩，没心没文化，啥都没有。十年后，军旅生涯却在他上留了诸多的烙印——大大小小的伤疤，不能在过于嘈杂的环境中生活的一双受伤的耳朵，或者……还有全的爆发力？

然而就是这么一翻，让他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第十九章 读书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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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算起来，军队给他的东西，可能要比他贡献的大得多。那一军装用了十年的时间，把他教成了一个懂得责任，有担当的男人。

贾老太太痛定思痛，认为儿这东西就是心野，不放在自己跟前就不行。她说了，之前就是自己年轻想不开，那好不容易养大的儿，怎么能就天涯海角放羊似的让他自己愿意去哪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