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香行_分节阅读_103(3/3)

陆幽提着的正是一个黄金鸟笼，笼中两只黄的小鸟，不过掌大小，十分灵巧可。

“回皇上的话，这两只芙蓉鸟是西域那边的商人带过来的，在西域被叫金丝雀。在我们大宁，芙蓉鸟只用来观赏。然而这金丝雀，在西域却有救人命的能耐。”

“哦？”惠明帝被他勾起兴趣：“怎么个救人，你倒是说说看。”

“西域之人开采石炭，往往凿打井，山百余丈而不止。然而山里有毒气，可取人命。因此，但凡挖石炭之人，都会携带金丝雀一羽，以作警示。若是此鸟举止反常，乃至昏厥死亡，便要立刻撤炭，保全命。”

“原来如此。”惠明帝听得津津有味，“朕倒是对这只小小的鸟儿刮目相看了。”

有侍从捧来紫檀的架，陆幽便将鸟笼放在上面。

“其实这两只金丝雀，对于陛倒也有些用。”

“什么用？莫非朕这蓬莱阁里，难也有毒气不成？”

“毒气是当然没有的，不过这鸟也可以用来试一试别的毒。比如——”

陆幽估摸着时间，伸手指了指门外。果然听见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过来，是御前宦官前来禀报，说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惠明帝恍然明白过来：“如此无辜的小生灵，怎么忍心拿来试毒？不是还有专门试毒的人吗？”

这话说得有些冷漠，陆幽却依旧恭敬：“用鸟来试毒，其实还有一个明显的好——有一些小毒，试毒之人很可能无法觉察，然而这么小的鸟雀，却会非常。”

正说到这里，尚局的人已经备好了膳桌。陆幽搀扶着惠明帝坐到桌前，一致的心被陆续呈上桌案。

惠明帝一边漫不经心地挑选着，一边与陆幽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方才你说，有一些小毒，试毒之人是无法觉察的。既然与人无伤，那毒者又意何为？”

陆幽：“回皇上的话，这毒有急慢之别。急的毒药，只服用一次就能立竿见影；而慢的毒药，往往需要服一段时日，待毒素在积累，再突然爆发。如此手段极为隐蔽，可谓杀人于无形。”

惠明帝拿着筷的手抖了一抖，想要夹东西的手又收了回来。

“这么说……朕就算有试毒之人，也不能免于荼毒？”

陆幽：“试毒的御前宦官共有三人，三餐值，均摊来摄的毒素实在有限。但凡略通毒术之人，都能够绕过这关卡，施毒于无形之中。”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惠明帝本就有些多疑，此刻就相信了八九分。他立刻命令陆幽将金丝雀取来，当场示范如何试毒。

陆幽让人取来一个小银碟，将桌案上的几样心，每样各取一放在碟里，送笼。那两只金丝雀事先已经饿了一天，此刻便争先恐后地啄。

惠明帝睁大了睛看着银碟的渣被一扫而光，又静待了一阵，两只小鸟依旧活蹦。他扭看看陆幽，见陆幽，这才放心地开始。

席间，碗碟撤换，又有新的心被呈献上来。这其中，就有一份盛在晶碗中的清风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