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2/2)

“皇上肺疾咳血多日，昼夜不得安眠，每况愈。宗室近臣，尽快回京待命。”

“锦，你回府收拾收拾，明日同我和昭儿一块回京吧，”

他不禁叹：“我还记得那一年在平京，看你拿着一把冬琴，给崔家的公唱歌，我这老本以为自己一把年纪了，已不知——”

她那时琴弹得烂，唱着以前听过的小曲，都唱完了就自由发挥，词纯靠现想现填，有时跟不上弹来的调调，只能在唱里夹上一段说的。崔彦祁则恼得不行，把门窗关得死死地，大喊着“徐锦你回家别烦我了”，可她总控制不住自己。

“你们这些小娃呀，大的可真快，”

“你也是该娶亲的时候了。父王年岁大啦，你母妃早给你留意了几家千金闺秀，你看看若有谁能合意，就带回家里来吧。”

年轻人那样了解得多，不过他有一次赴宴，亲见到过徐锦给崔彦祁弹琴唱歌，那歌似乎是她现场即兴想来的，虽有些韵律不通，但听着格外有。

“父王，”贺昭打断了宛王，给他夹了一大筷菜，“这个对你好，快多吃儿。”

她也记得那一回。不过对她而言，印象最的，还是最开始，她天天爬上崔彦祁院外的树冠，给他抚琴唱歌的那段日。

贺昭的脸已经变青：“父王！”

徐锦不免后背僵直，暗自咽了，

然后她得去京郊的军火炼场协助铸一批新的火炮，待了几天，受了伤，但中间得了空档可以回府时，还是忍不住又跑去了那棵树上，在胡弹唱的时候，却发觉，崔彦祁那闭的窗打开了一条，而他就靠在窗边，在偷偷往外看她。

徐锦听耳中，前有片刻的模糊。

宛王几杯酒肚，看了在给自己碗里东西的贺昭，只觉时光飞逝，令人伤，“我昭儿啊，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了这么这么壮了。看，胡都要这么多了。”

那时徐锦就知，自己成功了。

虽然后来她也常常给别人唱歌，但都没太能找回当时的觉来。

贺昭的筷顿住了。

“父王说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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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锦的回忆戛然而止，屏住呼，竖起耳朵，这片刻的安静显得格外漫。

宴席过后，陈孟修几个走了，宛王叫住也待回去的徐锦，面带愁容。

贺昭此话平静沉稳，让人信赖，跟他平时没什么区别，听来只觉父慈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