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命(2/2)

商讨争论起伏不止，元坤帝看向付公公：“去宣穆平侯来吧。”

“……今秋是为丰年，秋收已过，粮仓储存充实，可让粮草先行……”

不多时，书房门自外推开，午后白日光泻，衬门前一人影劲装箭袖，廓分明。穆平侯停在门一尺之，看向里间众人，兀自站着一动不动，把她后的付公公张得双肩绷得极。

接过打开，徐锦立在那里看信，面无表。

睛从那边赵大人后的贺昭上移回来，却忽然见着那拿着信件的指节，骤然得发白。

“问罪，雪耻？”念着这几句，她抬起，看不来真笑假笑：“皇上同大家商议这许久，现可是有定论了？”

“诸位，”

兵李大人面忡忡，“北地边关脱了战事还没过几年，休养生息时候尚浅。此事个中虽说蹊跷，但使团一夕尽死，也是事实。北狄这般声讨之势，呼延列恐怕又是有备而来，如今边关军士抵挡起来，是否有十足把握？”

“但即便如此，”

元坤帝终于放松一，看来神医给徐锦吃的药还算用，“呼延列尚且杀了额素王，自立拥军，想来，也不过是缺一个由罢了。”

“……军火从南边重镇往堰运送，最快的约莫五日即可送达，加上堰原有的城防布设，若呼延列所率兵力与当初相当，最少足以抵挡一月……”

“……堰连带附近几边城，兵力可聚到五千人，翰州、崇州、靖州再调兵支援，月可达两万人……”

“……靖州琅山火炮如今是最锐的一拨，备连心弹，可连番爆炸，威力十足，正可运到堰一试……”

她站得稍微偏一，并不是完全正面御座，在这悬而未决、让人不畅快的冷凝气氛里，似乎意识地向左前方偏斜。

她停住，看贺昭抱拳，大躯径直上前一步：“是。此番御敌尚无主将，靖州去堰距离较近，臣自请带兵上阵杀敌，还望皇上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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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七嘴八纷纷来，徐锦正同常年负责军备边事的几位同僚一块清梳理，又听元坤帝说话：“贺昭，王叔现在不比从前，今日未至，可还是抱恙在？”

“祭天当日，那女向你投毒，人证证俱在，”

议论再起，逐渐，嗡嗡一片。

元坤帝面上越绷越，只觉众目睽睽，眶渐大。这信件似乎上就要被团撕碎，元坤帝一时间不禁问了自己好几遍：等商议好了再知会过去有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此时叫她过来？

步走近御座，元坤帝手中信笺夹在两指之间，向前伸：“穆平侯且看一吧。”

然而信件绷了又展，皱了又平，徐锦还是立在原地，双肩平展，并没有其他让他难堪的动作。

靴终于再抬起落地，不急不缓，从容稳当，往上一张面孔带不解的笑，仿佛觉得不论什么事，都不必要这般凝重：“我来晚了，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