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概率(3/3)

尼尔森得令离去，安德鲁迟疑片刻，上前向凯恩行礼：“很抱歉，没能阻止祂……”

“没什么可抱歉的。”凯恩倒是很看得开，“她要走，你是拦不住的。”

安德鲁被他这反应糊涂了，“可是……您为了拦住祂，连开枪许可都发了……”

“如果我真能不惜一切代价，那我为什么让你知呢？又为什么给了你比警卫队更的权限？”凯恩反问。

一惊雷在脑海中炸响，安德鲁猛地明白了凯恩的意思。

“可、如果是这样——”突然意识到的真相令他控制不住地结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您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禁林至然、为什么要背着林至然计划今天的行动、为什么要跟他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为什么阻止林至然离开、为什么让尼尔森介……

太多的不解涌上安德鲁的心，甚至令他一时不知该从何问起。

“因为99.9%可能会失败，所以就放弃那0.1%的机会？”凯恩勾反问，“……抱歉，维德家的家教，教会我的可不是这样的世信条。”

他当然是想掌控她的。

哪怕他的本能在时刻叫嚣着提醒他，他不可能到。

但那又怎么样呢？

在维德家族的信条里，失败从不可怕。

可怕的是因为惧怕失败而停止尝试。

安德鲁一时语，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一直于阶级之中，但这是他第一次刻意识到，拉开人与人之间距离的不仅仅是阶级，还有由阶级的差距所导致的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

这不计代价，奋勇向前的神，是开拓者的韧毅力，加上几代人的财富沿袭所塑造的大自信——与此同时，也代表着无与比的自负。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不计代价的尝试无异于自杀，但对于维德家族这坐拥百亿资产的老牌“贵族”，想常人所不敢想，常人所不敢，才是让家族延续不绝，甚至更上一层楼的法。

当风险可以被完全稀释对冲，最冒险的选择，才可能搏得最大收益。

只是……

安德鲁忍不住地在想。

……如果在这件事上，没有那么多尝试和犯错的机会呢？

一忧虑不安笼罩了安德鲁，他刚想说话，此时枪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