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3/3)

从他父亲算起，这三十三年来，他每年会在八月份左右卖一个成年人给包括山村在的四个村。而这个人会在河祭当日作为供品被四村献给河神？”

“河祭？”邵云去眉微皱。

董曼了：“这一块方圆十里只有我们四个村，文川河穿村而过，它源于白山上消的冰川雪。三十三年前，我们这四个村因为地山老林，通堵，所以和外界往来不多，一些陈规陋习也没来得及革除，保留了来。”

“当年，隔钟家村了一件公公和儿媳扒灰的丑事，照当时的族规，他们两人都应该浸猪笼沉塘。当时刚刚在钟家村站稳脚跟的陈神算找到了钟家村的村，只说自己初来乍到，承蒙村民们关照才得以在钟家村定居来，然后问村想不想来年上山挖参时，收翻倍。”

“这样的好事谁不想，钟家村的村当然是应了。然后陈神算又说，山有山灵，河有河神，文川河起源于白山，钟家村村民喝着文川河的河繁衍生息，其中关联自然密切。只要钟家村愿意每年给文川河河神送去一个仆从，由他开坛法，河神施恩，自然会保佑钟家村的村民来年安居乐业。”

“钟家村的村将信将疑，当年正逢旱，钟家村虽然没人饿死，但是各家各都是勒着腰带过日，就盼着明年能有个好收成能填饱肚，养活一家老小。陈神算的这番话可以说是戳到了钟家村村的心窝窝，正好就有现成的供品人选，钟家村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来。”

“果不其然，河祭过后的一整年里，钟家村村民山挖参，都没有人过事，收果然如同陈神算所预料的那样，翻了一番。要知山路崎岖，山挖参尤其危险，脚了摔断算是好的，最怕遇上猛兽，带着枪也不一定能捡回一条命……这样的事每年在四村放山人里都要发生那么一两回，我爸就是这么没的。”

“但是陈神算也说了，河祭必须每年行一次，一旦断了，好运气自然也就没了。在这件事上，钟家村的村从来没有瞒过其他村民，尝到了甜，自然就想继续尝去。所以钟家村的村在村民的怂恿又找到了陈神算，商量着能不能换一河祭供品，比如说普通的三牲六畜，他们不介意多上供一些。毕竟之前的河祭那是因为有现成的供品人选在，所以他可以快的答应来。这会儿却不行了，总不可能把无辜的村民扔河里淹死吧。”

“陈神算拒绝了钟家村村的请求，然后就给他了一个主意。他让钟家村村钱到外去买一个人回来，写钟家村的族谱，算作钟家村村民送给河神。这样一来，钟家村既不用送一条人命，又能享受到河祭带来的好，一举两得。”

“钟家村村有些犹豫，陈神算又宽他，既然是被拐卖的人，要么被卖到山老林里给人老婆，囚禁一辈；要么被人买去打断手脚沿街乞讨。倒不如他们把人买过来送去给河神仆从，不用受到折磨，论起来他们也算是积德了。”

“听陈神算这么一说，钟家村村当即就答应了来。此后的两年，钟家村村民山的收获都远超其他三个村。一来二去的，其他三个村难免有所怀疑，也就是那时，一个钟家村村民喝多了说漏了嘴……”

“也就是打那时候起，钟家村的河祭变成了四村联合祭祀，四村主持，四年一转，今年正好到了山村。”

一气将这些全都说来，董曼张的看着邵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