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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二送的礼不贵重，却很有心，是他专门从市井中搜罗来的有趣小东西，有风车，有不倒翁，还有成了各奇妙造型的糖人，总之都是给少年们瞧个新鲜的。谢瑾华期待地问：“你喜吗？”

日这样好，柯祺却需要守着谢瑾华，连院里都少去，更别提要在府里走动了。谢二拍了拍柯祺的肩膀，说：“你这些日就先好好陪着四弟，伺候人的活是不用你的，只一边温书习字一边陪着他就好了。等到四弟大好了，你可以去闲云斋寻我玩。若你有什么事，也可以去闲云斋找我。”

“你快把盒打开，看看二哥都给咱们带什么好东西来了？”谢瑾华笑着说。他是清楚谢二都如何送礼的，现在装得这般惊喜，也不过是想要让柯祺开心一而已。少年人应该都喜新奇玩的吧？

那一困意很快就散了，谢瑾华坐在床上，安静地看着柯祺练字。

“那我们一起玩吧。”柯祺很有力劲地说。

谢瑾华的床很大。等到晚上再睡时，柯祺就不用委屈自己窝在椅里了。两人是一起睡的。

“……送不了锦绣前程，只能送清风一阵了。”谢瑾华喃喃地说。

辞了。柯祺同样把谢二送到了门。

待柯祺回到屋，谢瑾华却还没有睡。

两人都很努力。

柯祺对着谢二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第七章

要是在几天前，让柯祺和一位同同床共枕，他完全不会觉得尴尬，可现在他和谢瑾华之间却有一层“不明不白”的关系……柯祺心里忽然生了一不自在。为了缓解尴尬，柯祺摸了摸鼻，佯装无意地说：“我在家时就和兄弟们一起睡过。大家好，这也很正常。你也是的吧？”柯祺其实就和柯祐、刘亚两人睡过，其中和刘亚睡得日要多一些。他舍不得让小表弟为他守夜时睡在床踏上。

两人……

两人都很努力地装作玩得很开心。

于是，尽柯祺对着这些玩一兴趣都没有，他仍是装作兴地了。他抱着小箱走到床边，把各小玩意儿都摆在谢瑾华的面前，说：“我很喜。你是要睡了？还是想要玩会儿再睡？”

光从窗里探来，亮得恰到好，得恰到好。

“你说得很是，那我去临帖？”柯祺立刻接了话。

见柯祺果真喜，谢瑾华松了一气，说：“先不睡，现在睡太多，晚上就睡不着了。”

两人都很努力地装。

谢瑾华忽然说：“这些玩意儿虽然有趣，但你切不可玩丧志了。”

谢瑾华却没什么和别人同床的经历。他想了一会儿，只想起来了孩童时的一些事，略有些迟疑地说：“我幼年时……有几次生病了，大哥彻夜照顾我，许是陪我一起睡过。不过，也许那时大哥并没有睡，说不定只是坐着陪了我一夜而已。”小时候的记忆本来就模糊，更何况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柯祺的嘴角小幅度地了。好嘛，他其实可以理解谢瑾华的这期待。青期的孩总是喜给自己找同盟，他们渴望被认同。我喜这样东西，正好你也喜，那我们就是志同合的好友了。

“你不用回答得这么认真。总之，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叫了你一声哥哥，那我们俩一起睡就是一件正常的事。”柯祺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觉得谢瑾华认真思索的样有些可，“你

这般乖巧其实不是柯祺的本，可无论是以前在柯家，还是现今在谢府，乖巧些就会讨喜些。其实世上的人大都是些变龙，只不过有人手段端，有人却本事没到家。柯祺就是手段端的那类。

柯祺却以为谢瑾华是真的喜。这是可以理解的。孩嘛，当然最喜收礼了。

“嗯。你每日须得写完一百张大字。”谢瑾华认真地说，“你莫要觉得我严厉，我当初也是这样的。”

“好。”柯祺说。

柯祺练字时非常认真，于是光的他显得有一……神圣。都说三岁看老，谢瑾华不知三岁能不能真的看老，可是透过一个人十四岁时的表现却差不多能看到他模糊的未来了。十四岁的柯祺虽然还是一棵尚未成的小树，可是，他毅，不意外的话，绝对能在日后成一棵苍松劲柏。

因着谢瑾华的稍微好些了——原本大家都已经不敢轻易动他——厉就重新铺了床。看着厉活时的利索劲儿，柯祺忍不住在心中慨，这才是真正的级生活助理啊，不愧是侯府中培养来的人才。柯祺边原也有个小厮，就是他的表弟刘亚，可刘亚能把他自己打理齐整就算是不错了。

柯祺把各小玩意儿重新装回了箱里，因觉得这是谢瑾华的心之，他收得非常仔细。当他抱着箱转朝书桌走去时，两个伪少年互相看不到对方脸上的表了，终于步调一致地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