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节(2/2)

“诺。”

“这倒也是。”

屏风后，桓容躺在榻上，翻来覆去许久，始终睡不着。等迷迷糊糊有了睡意，已是半个时辰过去。

“北边又在打仗了。”

“这事说来也奇怪。”商人蹙眉，“听说氐贼和柔然集合几千人，打了昌黎一个措手不及。慕容鲜卑突然从东边冲了来，帮着秦氏一起打退来敌。”

一名售卖合浦珠的商人嗤笑一声，眉也不抬，一一清过箱中绢布和彩宝，小心收起两袋白糖，命健仆将木箱合上捆，片刻不可离人。

谢玄曾在桓温幕为官，颇得桓温赏识，此去想必不会受到太多为难。

伴着这场冷雨，整整大半个月，盱眙笼罩在雨雾之中，一天冷似一天。

“北边打了多少年，哪有安稳的时候。那些胡贼天凶狠，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没一天消停。”

众人闲话少许，等雨势渐小，也就没了说话的心思，纷纷令健仆和护卫打行装，准备启程。

“明公，传旨的队伍已建康！”

无论两人如何想，诏书既，不能继续拖延，总要派使者前往姑孰。

王献之同郗氏结亲，貌似和郗愔是天然联盟，实则不然。因与桓容好，琅琊王氏同桓氏和郗氏的关系都有些微妙。

晋帝司曜旨，以明年为宁康元年，大赦天。尊王皇后为王太后，追尊先帝元后为顺皇后。并许幽州刺使桓容所请，以“功于社稷”授大司桓温九锡。

司曜看过一遍，落玉玺。

早些歇息。事虽多，也不是一天能够忙完。”阿黍。

“什么？！”

室没留人，外室却有两个婢仆守着。

众人面面相觑，表中都带着不信。

“诺！”

选来选去，最终选到了谢玄和王献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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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挂心信中所言，很想立即写成书信，询问秦璟伤势如何。然而……用力闭上双，重又睁开，桓容将绢布藏袖中，又把鲜送到苍鹰跟前，开：“且室。”

可无论天气多冷，城的商队始终不见减少，坊市依旧闹。南来北往的商队在此汇聚，不只易货，更带来各地的消息。

北逃的慕容鲜卑会帮秦氏？完全不合常理！落井石还差不多。

诏书拟就，经过几番删改，拖延将近两月，终于发。

“北边哪天不打。”

看到竹简上的印章，谢安和王坦之同时拧眉。一次两次倒也罢了，次次都是传国玉玺，当真是司曜年少不知事？

室烧着火龙，并不会觉得冷。两人无需守上整夜，只需一个半时辰，自然会有他人接替。

鹿死谁手，面前尚且未知。

刺使府，桓容接到北来的消息，尚不及细看，就被急匆匆赶来的贾秉和荀宥打断。

“不只是胡贼。”提起话的商人看看四周，低声，“这次可是秦氏！”

“我也是听到几耳朵，并不十分确定。”商人。

“在昌黎和平州那边，听说氐贼和然联合兵。”商人顿了顿，“听说慕容鲜卑也了一脚。”

“我知。”桓容起抻了个懒腰，对阿黍不赞同的目光视而不见，晃晃脖，几步绕过屏风，，“不用让人在室守着，都去歇息吧。”

“怎么说？”

如桓容预料，琅琊王氏不只重回朝堂，在族也将一番龙争虎斗。

“秦氏？”听过秦氏大名的商人同时一愣，“ 什么时候的事？为何没听到风声？”

桓容攥绢布，嘴抿成一条直线。

“他们不是正闹讧？难不打了？”

奈何心中有事，饶是睡梦之中，眉心依旧蹙着，始终没有松开。

“所以我才说这事奇怪。”商人摇摇，“只是最近没有往北的商队，大家都避着那一片。如若不然，还能得些确实的消息。”

咸安二年，十二月

燕国是被秦氏所灭，双方结死仇。

阿黍熄灭多数灯火，仅留一盏，单手托着退室。

此次本可由王彪之前往，王献之却主动请缨。族中一番争论，最终到底接受了这个结果。自此，琅琊王氏的“领军人”又添一人。

接近十二月，南地尚好，北方的路却是越来越难走。想赶在元月前赚上一笔，日夜兼程不说，更得风冒雪。

雨久久不停，到后半夜，竟夹杂起雪，随风敲打在窗棱上，带起一阵阵轻响。

众人在城门前别，调转方向各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