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3/3)

叫：“是鬼！”

那丫膝行两步，哭得上气不接气，整个人似乎都要崩溃了：“自、自从少夫人去世后，院夜晚就经常能听见鬼哭，巡夜的人还几次看见白影在后山墓地晃来晃去，都说是少夫人怨气重，所以才……走前一天晚上我们都亲看见女鬼在院里，全是血，可、可怕极了，是老夫人严令我们不准往外说……”

众人面面相觑，只见老夫人只一味抹泪，并没有阻止那丫说话的意思，似乎是默认了。

“昨夜里我们听见外面又有鬼哭，忽近忽远的，心中十分害怕，又不敢去惊扰小，便偷偷叫醒所有人围坐在外间，起灯来念佛。念了约有半个时辰，突然只听间里渐渐传来动静，窗砰地一响，小在里面嚷‘快来人，有鬼！’……”

“我们几个慌忙跑去，却怎么都撞不开门，只见里面火光直闪的，伴随着女鬼尖声大哭，我们就、就——”

景灵：“你们就跑了？”

丫鬟哭着一个劲，想是恐惧以极。

“生死关如何还顾得到别的，只想到自己逃命罢了！”老夫人在边上连哭带叹：“世上哪有戏里说的那忠仆，原也怪不得这些丫们！”

堂上人人唏嘘，有心惊胆战的，有念佛不已的，有赞老夫人通达理的，不一而足。

单超轻轻地“咦？”了一声。

谢云嘶哑：“怎么？”

昨夜之后他嗓音就有些哑，可能是景灵以拇指摁住他咽的时候伤了哪里，今早起来后声音就变得不大自如。

单超摇了摇没有说话，谢云淡淡：“你是想说这老太太迂腐不化，蛮不讲理，前天夜里听见丫鬟们说闹鬼时还矢否认，怎么今天姑娘死了，她倒风亮节起来了，是不是？”

单超笑起来，念了声佛号：“贫僧没有那么……”

他想说没有那么刻薄，但话到嘴边又一顿，什么都没说。

“不是刻薄。”谢云像很熟悉他的思路般，：“你的怀疑是对的，老太太的确有古怪。傅文杰也不对劲，从我们第一次在西湖边上碰见他开始，他话里话外就……”

“在陌生之地对周围所有人都保持警惕之心，信心的善恶，跟着自己的直觉走，不要轻易放过任何一个疑，也不要将所有怀疑都表在脸上。”谢云缓缓：“方是在这江湖中立的第一条法则。”

单超望着前方，只听谢云平淡而又不疾不徐的声音从侧传来，不知怎么那天在池塘边奇怪的觉突然再次涌上心。

仿佛很多年前也有同样一个人，对自己说些或或浅的理，循循善诱，不厌其烦。

“龙姑娘这些是从何悟到这些的，”单超突然问，“你平时在谢府经常接江湖人么？”

他转看着谢云，后者也望向他，对视片刻后，谢云角微微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