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3/3)

他这一连三日，虽不至于滴不，但也真的只是沾了些米而已，面容憔悴到有些异样的灰白。他举手时原本铺展在地面上的衣袖抬了起来，单超注意到地上均匀洒落的纸灰竟然在某被隔断了，显了一清晰的线，不由心愕然。

那是纸灰被衣袖挡住的痕迹。

谢云已经保持同一个姿势，在这里跪坐很久了。

“我没有哀毁。”谢云突然轻声，“只是不能接受而已。”

不能接受是肯定的，任谁也想不到事竟然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如此难以挽回。单超沉半晌，叹了气幽幽：“你还是……好歹喝两吧，你这个样，杨姑娘在天之灵看了，心里又岂能好受？”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的滋味难以言描，但谢云却摇了摇，了一丝伤又无奈的微笑。

单超把碗放在地面上，一掀衣摆，席地坐在了他侧。

“说说杨姑娘罢。”他换了个话题，问：“为什么杨姑娘是白龙，不该是青的么？”

“她还小，” 谢云。

“当时在凉州，我听见她在车外喊我去的时候，就知她年纪肯定还很小，稍微知些世的族人都不会特意去招惹朝廷车驾。后来她叫我带她去安，开始我并不想答应……没开过印的族人很危险，不知什么时候就开了，我不想担着这份系。”

“那你后来为什么又答应了？”单超问。

谢云了半晌的神，摇苦笑一声，说：“我也不知。”

他抬手撑住额角，鼻端以上都隐没在了影里。

“回安之后我好几次想送她走，但又想着，还没去洛，总得让她看看东都，四玩一圈再走吧。而且万一她中途开印了控制不住怎么办，得有同族人在边上保驾护航吧？所以我去哪儿都带着她，一带二带的，就……”

单超以为他会说带来了，谁知听到的却是：

“觉像家人一样。”谢云喃喃地：“事事都为你想着，永远也不会彼此背叛或伤害的家人。”

“我也不会背叛或伤害你！”单超沉声。

谢云只是笑了笑：“你现在是不会的。”

“……难你觉得我将来就会吗？”

灵堂一片静寂，白幡静静垂落，一线香烟从桌案上袅袅升上虚空。

“将来的事谁知呢，”谢云回答。

单超心底那荒唐的觉又腾了起来，千言万语卡在咙，哽得他发堵。

“你想说将来也一样不会？”谢云仿佛悉了他的想法，语调中带着一丝悲哀和讽刺：“当年在业寺，我也认为皇后将来不会的，估计皇后自己也认为不会的吧。但时移世易、人心轻变，等你到了那个位置上，看到的想到的都不一样了，将来的事，现在哪能作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