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双眸几乎望出血来(2/2)

，一寒意打骨里散。

他醒时梦时，无数次以为该是、也期盼是他遭劫，不是裴朝受罪，但一切已太迟，裴朝带着两人之间、自己背弃她的最后记忆，消失于碧海。

倘若他及早决定放弃联姻……

当她劝他：“律法是万民——尤其无权无势小民的最后保护，因此徇私开不得。”眉宇光洁庄严。

他的正房由厅堂到寝间布置一新，再不是裴朝在时的铺排。

接来几天，他不曾合，后来纵然累极睡，一风草动便立时清醒坐起。

他鼓足神，等待从人上前报上裴朝落；他等待奔到裴朝跟前，立誓不再联姻，永生永世就她一个女人，一个妻。

——不论你们如何我，始终有更要的事要追求，到来都要丢我。

每回她奕棋到得意开心，落后酥手离秤，纤指会微微收，指抬翘。那般手势彷佛轻舞，有她平素的优雅，带难得显的孩气。

从前当他午夜梦回，醒来屋里一灯荧然，裴朝小巧面庞隐在影中，依在他肩膀。她羽睫轻覆脸，神安详，呼细微。

他后悔无已。

一踏正房厅堂，他一扫连日疲惫，大发雷霆。

那阵他简直不能静，一静，她登船前那些言语神态便到前心上。

在许多家常时刻、琐碎细节里，他一再意识自己不会再任何人像她那般厉害。他永远不会放开她，要将她放在自己羽翼庇护周全。

一章还是东主场

————作者的话————

海上搜索持续月余，死者尸首陆续浮起，此外并无展，他接受了在当地海面不可能找到裴朝的现实，回到王府另作打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我受够被丢了，有朝一日换我丢你们，那该多好。

他将朝政由老夫人居摄，自己白昼海，晚间在港边安置。每一夜他由重楼眺望大海，心满是无力。向来他顺风顺，不曾经过多少大磕碰，经了这事，首次到天地浩大可畏，一己渺小。

众亲随晓得裴朝是他心，了事非同小可，早向东老夫人通风报信。老夫人冒雨赶来，登上船后二话不说，让左右撤替她打起的竹伞，要陪孙风淋雨，不吃不喝。

为他这私心，她在茫茫海中，在那艘陷火海的船上孤立无援，无路可逃。

到来，他像她父亲、祖母一般抛她，甚至亲手将她往死路推……

所有期待与愿心一次次落空，他没等到任何好消息。

倘若他一早放弃联姻……

裴朝登船前说破：“你安排我取海路，坐船回宝胜，不就想确保我在汪洋大海中翅难飞吗？”

东擎海只得听从祖母安排，回港休息，派另一拨船工渔夫搜救。

倘若他不安排她走海路……想到这一层，他浑血脉冻结。

远方月光洒落海面，划一银波路，彼时他愿意付任何代价，命也好，霸业也罢，只求鬼神辟一条生路，让裴朝从海上平安归来，又或者光倒转，一切从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