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2/3)

“你可以继续这样目中无人的骄傲去，怀抱着悲哀的希望固执去，你永远也不会知那些血淋淋的真相和腐烂掉的秘密，永远停留在别人帮你心勾画的幻象里……”

他终于放开手，退后两步。楚河从光的镜面上摔来，地时踉跄数步才勉站稳，又从肺里呛了一血沫来。

楚河直勾勾盯着那黑纹，脸因为极度错愕而罕见的有一空白。

他袍袖和衣裾随着步伐带起的风而向后拂起，从这个角度看，鬓发挡住了侧颊，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

“我惊讶的只是你竟敢亵渎佛祖化而已。”

“我没有认你，凑巧而已。”楚河咽被铁钳般的手掐住，声音听起来非常怪异，竟然有像微微的嘲讽：“不过现在认来了。”

“你想多了，”楚河抹去角的血沫，一边拉起衣襟一边直起。

“你的风格真是万年不变的直接……不过没必要用这反的神来看我吧，我可是特地撤了法相才过来见你的呢。”降三世明王居临看着他蜷缩着闷咳，笑起来问：“难是因为上次害你造成了太大心理影？以至于如今连忘都难以忘记？……”

“这里在成为印记前，本来是一伤……是的，在密宗五大正牌明王之一的我上的伤。你应该不知吧？为什么当年在须弥山上没有人亲近你，没有人同你说话，甚至后来所有人都用反和恐惧的神看你，在角落里背着你窃窃私语……”

——他胳膊靠手肘的位置，黑纹在肌上组成了阿修罗密咒的标识，那竟然真的是了的记号！

如果那时天真的勇气已被上万年时光磨平，现在是什

降三世明王盯着他那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分毫不变的脸，终于看那并不是谎言。

“你从来到须弥山的第一天起就被人了咒，除了特定的人之外，任何同你亲近的人都会遭遇厄运和不测，甚至有人因此而坠三十三重天，堕六饱受回之苦……而我上的伤，就是在你发愿渡尽血海的那一天之后，突然现在手臂上的……”

“……此以往，久而久之，原本想亲近你的人都把你视作不祥的标志，而你在这疏离冷漠的环境，也只能和特定的人越来越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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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转就是一拳！

然而降三世明王却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相似的一幕，凤凰在娑罗双树割断发，起踏着无边莲华，走向红烟浩淼的万丈血海——那时少年的脊背是多么直，仿佛未来所有的艰险都可以踏平，不论命运将等在前方，怎样狰狞的笑脸。

降三世明王凑近楚河，语调几乎称得上是有恶意：“你以为是自己生来不祥，背负着极恶相的原因吗？不，不是这样的。”

楚河耳朵嗡嗡作响，他本听不清降三世明王在说什么，甚至忘记了挣脱被他钳制着的手。

“喔？那你看到我都不觉得惊讶吗？”

倒不是因为他语音自然表真实，而是不屑——懒得用谎言掩饰的不屑。

楚河厉声：“你有病吗？！”

——他平静的声音没有变化分毫，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又如此清晰，以至于降三世明王瞬间觉到有荒诞：“你说什么？”

“或许吧，”降三世明王一个古怪的笑意：“不过也无所谓，你应该还不知吧？我已经了……”

但电光石火间手腕被当空架住，接着“砰！”的一声，降三世明王把他到后裂的镜面上，碎片顿时震落了一地！

“明白吗，凤凰明王殿？”

乎意料的是降三世明王并没有动作，也没有反驳，半晌才悠然：“你觉得我渎佛吗……没有吧。我不过是照很多年前释迦的方式来对待你，看，你甚至都没有发现任何破绽，说明你自己其实也知——”

“够了！”楚河爆发怒吼，猛然把降三世明王狠狠挣开！

降三世猝不及防，连连退了好几步，就只见楚河踩着虚空中无数碎玻璃，大步向远走去。

楚河的第一反应是可笑，但他并没有真的笑来，因为接着降三世明王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