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3/3)

答师父的问题。

他们几个时常在底你踹我一脚我你一的，木椿真人早已经习惯了，因此不怎么在意，神地思量了片刻，他开：“‘莛与楹，厉与西施，通为一’，大无，殊途同归，修走得不过是另一条路而已，途中略有相似，也没什么稀奇的。”

程潜听了，只觉得这段话十分耳熟，一刻，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他在经楼忽悠大师兄的么？

思及此，他急忙抬错，果然躲过了大师兄愤恨的第二无影脚。

程潜总觉得师父的言谈中透着一敷衍味，于是追问：“师父，那我们选择这一条路，不选择另一条路的原因是什么呢？”

木椿真人闻言，静静地看了他一会，良久，意味地说：“李生大路无人摘，必苦，你明白吗？”

这一句话犹如一壶凉，从程潜的天灵盖一路浇到了尾骨，凉得透了心，他一瞬间有被师父看透了的错觉。

见过北冥君之后，“万之宗”四个字不知不觉就植在了程潜心里，群妖谷中，他觉得近乎无从战胜的大妖怪们，在那个人里好像都是不值一提的，连不可一世的紫鹏真人都被他吓得瑟瑟缩缩。

那次李筠谈论修的时候被大师兄中途喝止，已经让程潜隐约觉到了众人对修的普遍态度，但无论如何，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引着想去探寻。

今日有此一问之前，程潜心里也想过很多，他既然已经有偏向，那么师父无论怎样诋毁修、怎样说其为邪外，他都有话好反驳。谁知姜还是老的辣，木椿真人这一句话看似轻飘飘，实际沉甸甸地打在他，顿时将他心里诸多理由全都打成了“自作聪明的侥幸之心”。

程潜心里的好奇一时间烟消云散，他只好恭恭敬敬地一低，轻声：“多谢师父。”

木椿真人捋了捋胡，觉程潜的悟超了他的预期，心里有欣，于是借着兴，他轻咳一声，将徒弟们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开宣布：“徒儿们，你们近日要多多用功，为师要带你们门一趟。”

“什么？”

“去哪？”

几个人几乎异同声，当中有惊有喜——对于韩渊之，门放风自然如同过节，对于严争鸣来说，那就不啻为一场晴天霹雳了。

木椿真人：“十年一度的仙市快开了，你们整日在扶摇山上坐井观天，没有见过真正的修真界，为师要带你们去见见世面，顺便走访老友一二，双方都有徒弟，难免比较，你们不要太给师父丢脸啊。”

丢脸……这简直是不可避免的。

严争鸣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正襟危坐：“师父，我就不去给您丢人现了，您带师弟师妹们去吧，我看家。”

木椿真人慈祥地看着他：“众童都能看家，不必劳动我扶摇派首徒。”

严争鸣振振有词：“那怎么行？万一山再问题呢？万一有小贼觊觎我扶摇派钟灵毓秀，前来偷盗呢？”

木椿真人不不慢地应：“那日我与紫鹏友协议，她已经封闭了山，不必忧心，山脚有符咒，还有童守门，寻常小贼上不来。”

严争鸣还要分辨，早已经拳掌的韩渊终于忍不住话：“师兄，你怎么跟个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一样啊？”

严少爷当场给气了个脸红脖，觉姓韩的真是再讨厌也没有了，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