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明月(下)(2/2)

是公主！韩平正要上前呼唤，却听外间人声攒动，一个声音宣：“陛驾到——”

陈邺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他定定地看着华：“十五年。你我来到这建康城已经十五年了。”

她想她已经不一样了，不会再哭了，孤独杀不了她，什么绪都杀不了她。

外边的喧嚣和华无关，她悠悠哉独自享用着晚膳，心孤独堪比十四岁时那个中秋之夜。

“朕怕是活不到九月了。有些事，不想一个人带到坟墓里去。”

建康城是武帝亲自督建的，讲究宏伟有序，虽然占地广大，但室分布十分有规律，多亏了这，对韩平来说找到去永安殿的路还不算太难。

只是殿外戒备森严，潜去还是了不少功夫，韩平耐心地避开灯火和人的视线，小心翼翼地探索着永安殿。好不容易到达了后殿，借着层层迭迭的帘幕，韩平灵巧地到了后殿正中那间封闭的屋，只见当中一个形单薄的女正在独自用膳。

陈邺虚气弱，短短的一段话说得甚是吃力，可他的神却是亢奋的，双眸里像是燃着火一样闪亮：“这次就算他们不动手，朕也快等不耐烦了。至于皇后和石辟邪，呵呵，将来自然有人收拾他们。稚弱母，当皇帝不是她想的那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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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是。”陈邺好像说起什么很好笑的事，嘴角大开，“至少开始的时候，是朕自己用了许多虎狼之剂，伤了基。等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咳……咳咳。”

华再怎么故作镇定，也还是被这话吓得不轻，忍不住看他。这才发现，几日不见，皇兄比上次又枯了许多，整个人仿佛被放净了气血，空余一层。

韩平一惊，想不到皇帝竟然来得这样快，忙跃上大梁，将影藏在屋的影里。

他顿了顿：“这十五年，朕没有一刻不想离开这儿。”

这样的心态一直保持到皇兄来，大瘦削的影随意地坐在案对面，华连都不抬一，沉默地盯着膝盖，恨不得化成一座佛像。

“你这些年一天不如一天，是因为他们给你毒？你是说，你明知他们毒，却还是服了毒药？”华狐疑地问。

“皇后伙同石辟邪给朕毒，已经有好几年了，终于，他们等不及了，”陈邺扯扯嘴角，“这次总算来了剂猛药，要将朕积累的毒素一并激来……咳……御医不敢说，朕心里明白，这就是大限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