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泽而渔 第12节(3/3)

我打零工，爸爸的毒瘾戒不掉，没有单位要他，这笔钱我们十几年也还不完。我或许再也读不了大学，不能舞，你知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如果一开始我没有喜的事，或许我能浑浑噩噩过一辈。但是我有，”闻小屿这样说着，咙涩，“所以我不能忍受......这样的生活。我没有你那么。”

胡燕冷冷：“现在你飞上枝凤凰了，当然不用我们死活。”

“如果我不知爸爸的事，如果他曾经愿意对这个家负责，哪怕一，我都不会像今天这样看待他。”闻小屿认真对胡燕说，“但他偷换我的人生，还差再次毁掉我的人生，包括你的。我不愿意同他，也不想再把力耗费在他的上。”

胡燕激动：“谁他妈同他？要不是为了你——”

“你觉得他那人能让我受到父吗？甚至有时候从你上，我都不能受到你我！如果、如果你们不会人，就不要行拼凑在我边，那样只会让我很难受！”闻小屿一时绪激动，“你知不知自从他毒以后，变化最大的人其实是你？那时候我都觉你变了一个人，特别暴躁，本不听人说话。我每天都希望你和他离婚，我希望你脱离他，过你自己的生活，我希望你变得正常。我想你有一个稳定的工作，不用每天发脾气、吵架，不用还债，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就买，你想的事。”

胡燕息着，眶通红，泪从她布满褶皱的角落。她四十五岁，却老得像快六十岁，曾经的一乌黑发枯萎成暗黄的杂草，无序盘踞在她的。

“我想的事，就是照顾我的儿，看着他大成人，成家。”胡燕死死捂住自己睛，声音沙哑哽咽，“可是我没有儿了。”

晚上李清回到家时，楼上楼转了一圈，才在房后面的小园里找到闻小屿。

闻小屿穿着件白外，蹲在地上闷拨草坪。李清走过去，闻小屿才回过神抬，站起来，很小声唤了一声，“妈。”

李清笑着过去挽起他的胳膊，“小宝想什么呢？来，和妈妈说说话。”

李清把闻小屿牵到旁边吊椅上坐。吊椅旁的小白桌上放着阿姨特地给闻小屿端来的果和小心，闻小屿一没动。李清把果拿过来，放到闻小屿手里，“去过医院了？”

闻小屿。他挲着玻璃杯的杯，喃喃，“她说，她没有儿了。”

李清沉默。闻小屿问：“康知以后会和我的养母见面吗？”

李清微微叹一气，说，“我想，有一天会的。但不是现在。”

她转看向闻小屿，认真问：“小宝，妈妈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我和你爸爸也谈过了。关于另一个弟弟，我想了很久，考虑还是继续抚养他，如果他愿意，就让他留在我们家。”李清轻轻握住闻小屿的手，“如果就这样突然让他回到他的亲生父母那边，我想这无论对他还是对你的养母都并不是一件好事。而且康知从小不大好，这些年也一直在养。我觉得......我们可以慢慢来，你说呢？”

闻小屿愣住，“这样你和爸爸会不会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