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9)(3/3)

什么？

万一我是骗你的呢？淡锦拿起粉底，万一，我从来都没有想对你好，收养你也是迫不得已，万一我是个铁石心的人，以后还要把你送到孤儿院去，怎么办呢？

初秋没有回答，只忽然睁开了，盯着淡锦问：那天晚上，你也会想万一这个小孩在撒谎，万一真的不是酸的吗？

淡锦被问得哑无言。

你会那么想吗？初秋固执地重复，她不是在反问，她是真的想要知。

淡锦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眉笔，躲开初秋的目光。

你会吗？

淡锦垂，极为轻捻地答：

不会。

呼初秋呼一气，满足地闭上了。

眉笔的笔侧停滞在初秋还未发育成熟的眉骨上，淡锦的手有那么一微不可见的颤抖。她竟开始有后悔了。或许，一开始她就不该去收养她，她明知得到希望后再失去是什么滋味，还偏要招惹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初秋越是依赖她，她就越是忐忑。

度过去了，当然是找个合适的机会偷偷送去孤儿院啊。

不是我多嘴。小锦，你的家状况你自己也清楚，不会傻到再给自己找个负担吧？

淡锦闭了闭，脑海中怎么也挥散不去老于说过的那些话。

初秋睁开，眨眨，化好了么？

淡锦回过神，好了，走吧。

二人收拾了一，手拉着手回到拍摄场地，一路淡锦再没讲过话。

饰演小张无忌的男孩儿名叫陈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脸上带着稚气未脱的俊秀。他正兴致地站在李家孝旁边，听李家孝和他讲戏，见初秋来，他兴地登登登跑过去，喊：芷若妹妹！

初秋吓得忙不迭抱住淡锦的手，躲在淡锦的大后面。

陈豪对躲起来的初秋说：你就是新换的芷若妹妹？你好可，比之前那个可多了。

淡锦拉了拉初秋，小声：初秋，和豪哥哥打个招呼吧。

初秋忙摇，都不敢抬起来。

淡锦由鼻息间轻不可闻地叹了气，她让初秋先一个人待在原地，自己走到李家孝旁边，用初秋听不见的声音与他悄悄说：李导，初秋自火灾后就有自闭，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话，因为我是收养她的人，所以她只愿意和我说。不是这孩矫，她可能有了一定程度的语言障碍和障碍，有时候就算想说也没办法说。您看这对戏

唉，也怪可怜的。李家孝中着怜悯，既然这样，我们只能用分镜拍摄了，她讲台词时拍她的单人镜，别人讲台词时拍那人的单人镜，需要她和谁合镜，就再拍几个他俩同框的无台词镜，后期剪一剪得了。她讲台词时，你站在她对面，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谢谢李导谅。

嗳，折煞我了，李家孝挤挤睛，这是咱们欠她的。

二人完，李家孝便指挥摄影师和组准备开拍。淡锦拿着台词本大略看了看，小周芷若没有几句台词，顺利的话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拍完。

摄像机到位后，场上只留淡锦和初秋两个人，镜对着初秋，初秋显得很是张。淡锦单膝跪在她的对面，轻声安她：没什么难的，我念一句，你念一句，念得不好没关系，后期会有人给你音。但是呢，你的表一定不能张，好么？

初秋咬着，珠却不住地瞄镜。

初秋，看着我。淡锦抚着她的肩，不要看别的地方，就看着我，看着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