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山水少年(9/10)

局！”

林守一抬起微笑：“等你先当了陈平安的学生再说吧。”

不过林守一角余光还是忍不住瞥向那个藏拙的大少年，后者朝他微微一笑，神清澈，然后低，开始不厌其烦地收拾那行李。

崔东山双手捶，痛心疾首。

远，一棵大树横去的树枝上，陈平安站在上边，树枝被压一个弧度。他轻轻吐一浊气，缓缓闭上睛，日复一日地练习立桩剑炉。

山风拂面。如山在呢喃，而少年无言。

横山山巅，有一座并未悬挂金字匾额的小庙，庙外有一株参天老柏，郁郁葱葱，古意。小庙外灯火辉煌，挂起一盏盏灯笼，庙外有十数名仆役丫鬟模样的男女，三三两两扎堆，窃窃私语。

庙有五六名男正在饮酒，满脸红光，笑声朗朗，一只只开封的酒坛散满地。这些男人应当是正儿八经的士族，言谈不俗，抨击时政，纵横捭阖。其间还有男喝到尽兴，脆就袒腹，举起酒杯，转望向神龛里的那尊青娘娘泥塑像，大笑：“你是神仙也好，鬼魅也罢，我都不怕，你只要敢显真，我就敢邀你共饮杯中酒！哈哈，青娘娘，你今夜如果真愿意走神坛，以后传去肯定是一桩谈，香火只会越来越鼎盛不衰，我先为敬！”

浑酒气的男人打着酒嗝，颤颤悠悠，仰了酒，大半洒落在上和地面。

周围好友不断调侃打趣，酒壮人胆，更有人扬言要将这位青娘娘神像抱来，神人共梦一场，这才算真正的谈。这番大不敬的言语，惹来更大的畅笑声。

小庙一声叹息，悄不可闻。

一阵微风飘拂，众人喝酒正酣，并未察觉异常。

半山腰，练习剑炉的陈平安心神一动，低望去，谢谢拎着一树枝姗姗而来。

陈平安正要离开枝，就看到谢谢抬嫣然一笑，摇晃树枝，嗓音天然柔媚：“你不用来，我们可以在上面聊天。”

只见她开始轻灵奔跑，脚尖一，跃起，踩在一棵大树上后，形向后弹而去，踩在了另外一棵树上。如此反复，形不断，数次踩踏，她就来到了陈平安所立大树附近的树枝上，一看就是个练家。

谢谢侧坐在树枝上，晃着双脚，微笑：“你是武夫，我是练气士，咱们不太一样。在于的练气士看来，习武之人就是那没有修天赋的人，之所以练武，不过是退而求其次的无奈选择，由于你们武分九个境界，所以又被取笑为九，有类似修士以清自居，把武夫视为低贱胥吏，其实到最后双方两看两相厌，都觉着碍。”

陈平安问：“谢姑娘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谢谢将手中树枝横放在上，开门见山：“崔东山估计实在是走投无路了，逮着一座小庙就胡烧香。他私底找到我，说只要能帮他在你面前讲几句好话，哪怕你依旧不答应收他学生，也会送我一件宝贝。我当然馋他的那柄无主飞剑，但他不肯，只愿意在事成之后送给我一支竹笛。他给我看了一笛，是名副其实的鱼虫笛，曾是卢氏王朝的中秘藏，是一座山门最早与卢氏开国皇帝结盟的契约信之一。我是女人嘛，当然喜世上一切漂亮养的东西，这不，我就来找你了。”

有人打搅，陈平安就不再练习立桩，跟谢谢一样坐在树枝上，坐姿端正，与她对视：“谢姑娘你继续说，我在听。”

谢谢笑：“已经说完了啊。之前聊纯粹武夫和山上修士的差异，不过是生怕冷场，想要抛砖引玉来着。说实话，崔东山一次次在你这边撞墙碰鼻，我冷旁观，会觉得很解气，真到自己跟你谈事，就疼了，唯恐你什么都不听就拒绝我，那么即将到手的鱼虫笛可就要翅膀飞走喽。”

陈平安：“如果崔东山问起，我会证明谢姑娘你已经求过。如果可以的话，谢姑娘能不能说一些关于武的事？”

谢谢眯打量着陈平安的脸庞，像是要一看穿他的脚，柔声：“武学一事，我就是听途说而已，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之所以晓得这些，还是因为练气士的五境。养气炼气，其实仍是没能逃骨的范畴，这也是为何被称为‘五境’的理由。”她伸一手指，凌空指了指陈平安上几，“人三百多座气府窍，相互接连，如山脉绵延。你们武门第一境的泥坯境是找到那一气，然后帮它找到最适合栖息温养的气府窍，天赋低，在这里就能够现来了。这些，总该有人跟你说起过吧？”

陈平安回答：“之前大致听人说起过这些，但是我不介意多听几遍，所以谢姑娘你继续说，不用我是不是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