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南下(3/10)

：“好人。”

陈平安笑：“这酒没白给你。”

朱敛摇：“便是没有这壶酒，也是这般说。”

陈平安自言自语：“我就是好人了啊。”

朱敛朗大笑：“少爷就当我又说了话，莫当真。喝酒喝酒！”

一个钟鸣鼎之家的老人，一个陋巷泥的年轻人，两人其实都没将那主仆之分放在心上，在崖畔慢饮酒。

朱敛抹了抹嘴，突然说：“少爷，老给你唱一支家乡曲儿？”

陈平安：“行啊。”

朱敛赶小抿一酒，了嗓，这才开腔哼唱，摇晃脑，是那藕福地某个早已亡国朝廷的官话。

陈平安自然听不懂，只是朱敛哼得悠然陶醉，哪怕不知容，他仍是听得别有韵味。

朱敛唱完一段后，问：“少爷，咋样？”

陈平安：“不错不错。”

朱敛晃着剩半壶酒的酒壶：“若是少爷能够再赏赐一壶，老就以大骊官话唱来。”

陈平安二话不说，直接丢给朱敛一壶。

朱敛将那壶酒放在一旁，轻声哼唱：“宵灯烛如人，见那娘褪放纽扣儿，青葱手指拈动罗带结，酥白雪耸如峰，肚绵绵，可怜烛光不得见，背脊光腰收束，悬挂大葫芦，小娘啊，思量那远游未归负心郎，心如撞鹿，心肝儿千千结……娘拧转腰肢回首看双枕，手捂山尖儿生哀怨，既然一刻值千金，谁来挣取万两钱？”

朱敛停，喝了酒，觉得比较尽兴了。

陈平安问：“这就完啦？”

朱敛很是意外，愣愣：“少爷竟然没有打我的念？”

陈平安嗤笑：“走过那么多江湖路，我是见过大世面的。这算什么，以前在那地底的走龙河，我乘坐一艘仙家渡船，上边船舱不分昼夜的神仙打架，呵呵。”

这就叫后知后觉，其实还是归功于朱敛，当然还有藕福地那条岁月漫的光河。

朱敛问：“给说说？”

陈平安笑眯眯：“可以，不过把那壶酒先还我。”

朱敛犹豫了一，将酒壶递给陈平安。

陈平安收咫尺后：“那真是一场场气回的惨烈厮杀。”

朱敛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文：“没啦？”

陈平安站起：“不然？”

朱敛赶起，跟上陈平安：“少爷，把酒还我！就这么可怜兮兮的几个字，说了等于没说，不值一壶酒！”

陈平安没理朱敛，在栈上，一个形翻转，以天地桩倒立而走。

朱敛站在原地，懊恼不已。突然转望向那个坐忘修行的石柔，朱敛咧嘴一笑。

石柔睁开，怒：“远！”

朱敛抬起手，拈起兰指，朝石柔轻轻一挥：“讨厌。”

石柔给恶心得不行。

惊鸿一瞥后，她呆若木。原来朱敛一手指住鬓角，了两个动作，一个撕扯，一个覆抹，其间有片刻停留。

老人对石柔扯了扯嘴角，然后转过，双手负后，佝偻缓行，开始在夜幕中独自散步，只留一个好像见了鬼的昔年枯骨艳鬼。

远朱敛啧啧：“没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