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南下(7/10)

官，早已支离破碎，一支车队，颠簸不已。

石毫国作为朱荧王朝最大的藩属国，位于王朝的西北方向，以沃野千里、产丰富著称于宝瓶洲中，一直是朱荧王朝的大粮仓。同样是王朝藩属，石毫国与那大隋藩属黄国，有着截然不同的选择，石毫国从皇帝、庙堂重臣到绝大多数边军将领，选择跟一支大骊铁骑大军碰。

战火蔓延整个石毫国，今年开以来，在整个京城以北地带，打得异常惨烈，如今石毫国京城已经陷重围。不但石毫国百姓，就连附近几个兵力远逊于石毫国的藩属小国，都人心惶惶，当然不乏有所谓的聪明之人，早早依附投诚大骊宋氏，在隔岸观火，等着看笑话，希望所向披靡的大骊铁骑能够脆来个屠城，将那群愚忠于朱荧王朝的石毫国一忠烈全宰了，说不定还能念他们的好，兵不血刃，在他们的帮忙，就顺利拿了一座座武库、财库丝毫不动的大城池。

磕磕碰碰的路途，让这支车队的不少车夫叫苦不迭，就连许多背负弓、腰挎刀的壮汉，都快给颠散了骨架，一个个萎靡不振，自振作神，神巡视四方，以免有寇劫掠。七八十骑弓熟谙的青壮汉，几乎人人上带着血腥气味，可见这一路南，在兵荒的世，走得并不轻松。

真是脑袋拴在腰带上挣银，说句不夸张的，撒泡的工夫，就可能把脑袋不小心掉在地上。

其间最凶险的一场堵截，不是那些落草为寇的难民，竟是一支三百骑假扮贼的石毫国官兵，将他们这支商队当作了一块大，那一场厮杀，早早签生死状的商队护卫，死伤了将近半数，如果不是雇主当中竟然藏着一位不显山不的山上神仙，连人带货，早被那伙官兵给包了饺。

这支车队需要穿过石毫国腹地，到达南方边境，去往那座被世俗王朝视为龙潭虎的书简湖。车队拿了一大笔银，也只敢在边境关隘停步，不然银再多，也不愿意往南边多走一步，好在那十数个外乡商贾答应了，允许车队护卫在边境千鸟关掉返回，之后这拨商贾是生是死，是在书简湖那边攫取暴利，还是直接死在半路，让劫匪过个好年，反正都不用车队负责。

这一路走来，真是人间炼狱修罗场。

饿殍千里，不再是读书人在书上惊鸿一瞥的说法。车队在沿途，经常会遇到一些茅草店铺里面哭喊连天，不断有成人在贩卖“两脚羊”，一开始有人不忍心亲自将女送往砧板，给那些屠夫，便想了个折中的法，父母之间，先换面黄肌瘦的女，再卖于店家。

许多饿疯了的亡难民，成群结队，像行尸走和野鬼幽灵一般，游在石毫国大地之上，只要到了可能有的地方，便蜂拥而上，因此各地烽燧、驿站，一些地方上豪横家族打造的土木堡，都沾染了鲜血，还有一些倒在地上来不及收拾的尸。

车队曾经经过一座拥有五百同族青壮护卫的大堡，以重金购买了少量，一个胆大的悍少年，红艳羡一个商队扈从的那张弓，就来近乎。当时少年蹲在地上，指着城堡外木栅栏那边一排用来示威的瘪颅，对商队扈从笑嘻嘻说了句：“夏天最麻烦，招蚊蝇，容易瘟疫，可只要到了冬天，了雪，就可以省去不少麻烦。”说完，少年抓起一颗石，砸向木栅栏，准击中一颗颅，拍拍手，瞥了目赞赏神的商队扈从，颇为得意。

当时一个穿青衣、扎尾辫的年轻女，让那少年心动不已。之所以与商队扈从聊这些、这些，无非是少年想要在那个好看的前表现表现。只可惜那个青衣从到尾都没瞧他，这让少年很失落，也很失望，若是这般貌若祠庙画仙的女，现在来这边寻死的难民队伍当中，该多好？那她肯定能活来。他是族的嫡孙，哪怕不是第一个到他，总归能有到自己的那天。不过少年也知，难民当中，可没有这般灵的女，偶有些妇人，多是黝黑黝黑，一个个包骨，瘦得跟饿死鬼似的，肤还糙不已，太难看了。

那个青衣边，还站着一个岁数稍大的女，背着一把剑，不过姿就差太多了，尤其是材，一个天一个地，若是后者单独现，少年也会心动，只是当她们站在一起时，少年里便没有了后者。

商队继续南，经常会有民拿着削尖的木拦路，聪明一些的，或者是还没真正饿到绝路上的，会要求商队拿些，他们就放行。商队当然懒得理睬，只前行，一般来说，只要他们刀、摘一张张弓，难民自会吓得作鸟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