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江湖还有陈平安(9/10)

翻转，已经将五枚谷雨钱放在桌上，朗声：“洪老先生，我买了。”

老人诧异：“真要买？不后悔？了青蚨坊，可就钱货两清，不许退还了。”

陈平安。

老人伸一只手掌，刚好一手指抵住一枚谷雨钱，一即松开，灵气盎然，转有序，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山上谷雨钱，不得假。

老人再次询问：“确定？”

陈平安瞥了尚未收起的其余三只盒，笑问：“能不能有件添？”

屋门的采，又忍不住噗嗤一笑，赶把扭开。

老人半真半假：“若是帮我还上那顿酒，就可以，如何？”

陈平安摇：“这个不行。买卖归买卖。”

老人也摇：“那就算了，买卖就是买卖，公价格，没添了。”

“行，没添就没添，细，以后再说。”

陈平安微微挪步，用背影遮住屋门那边的视线，将缠丝锦盒收咫尺。

最后老人亲自将陈平安送到屋门，不是不可以送到青蚨坊一楼大门，只是犯忌讳，容易招惹没必要的揣测和窥探。

老人突然问：“若是先前答应帮我还上那顿酒，你打算选取哪件东西作为彩？《惜哉帖》？”

陈平安摇摇，：“是那件幂篱泥女俑。”

老人笑：“光不错，但不算最好。最值钱的，其实是那块神国御制松烟墨，市价九枚小暑钱。照这么算，你原本只要答应帮我还酒，其实一法宝钱，就当是给你砍价到了四枚谷雨钱，那我至多能赚个半枚谷雨钱。现在嘛，就是一枚半谷雨钱，即便扣去青蚨坊的成，我这辈可谓喝酒不愁了。”

陈平安笑：“那次我朋友来青蚨坊，洪老先生记得请他喝顿好酒，怎么贵怎么来。”

老人，：“自当如此。”

陈平安跨过门槛后，与采说一声“不用相送”，然后抱拳告辞：“洪老先生，后会有期。”

老人致意，：“恕不远送，希望咱们能够常买卖，细。”

陈平安就此楼离去。

那钱，之所以买，是打算送给太平山的钟魁。

挣钱的事，急不来，怪不得他陈平安。

陈平安离开了青蚨坊，走上大街，正牵缓行，发现采快步走来，怀抱着一只锦盒。

陈平安停步后，采将锦盒递给他，笑：“洪老先生终究还是过意不去，忍痛割，将这泥俑赠送给公。公是不知，我接盒的时候，扯了半天，才把盒从老先生手中扯来。”

陈平安笑着说了一句“那多不好意思”，只是手上动作没有半糊，不承想采也没立即松手，陈平安轻轻一扯，这才得手。

采看着那个背影，再看看自己的双掌，两手空空。

她笑着摇摇，返回青蚨坊，一楼那边的几位青蚨坊女见着了她，纷纷低。

到了二楼，洪扬波毕恭毕敬站在自己屋门，苦笑：“东家，先前见你亲自来端茶，吓了我一。”

采笑容恬淡，：“后来那个客人想挖你，更吓了一吧？”

洪扬波苦笑不已。

采走屋，弯腰伸一手指，逗着那些站在古柏枝上的绿衣小人。洪扬波站在一旁，疑惑：“不知东家为何要我送那只幂篱泥女俑？”

采戏耍着那些讨喜的绿衣小人，：“此人极有可能就是在剑山庄现的那位年轻剑仙。”

洪扬波一脸匪夷所思，：“不会吧？我当年见过此人，那会儿还是位至多三境的纯粹武夫……”

采淡然：“东宝瓶洲这么大，难就只有一个真武山苦玄？”

洪扬波仍是将信将疑，不觉得那个年轻人，就是让松溪国苏琅铩羽而归的那位青衫剑仙。

采突然：“别忘了，我也是一位剑修。”

洪扬波笑：“东家是天纵奇才，年幼时就得了‘地仙剑修’的四字谶语，商贾之术，小而已。”

采直起，拍拍手掌，：“方才此人登上青蚨坊二楼，我正巧在三楼‘寒气’屋里拭古剑，我的剑心，现了一丝不稳，虽然稍纵即逝，但是千真万确。”

采随意打开桌上一只锦盒，摊开那幅草书字帖，手指顺着墨迹扭转不定，缓缓：“我猜那人其实早就看来，我不是什么青蚨坊婢女了，所以才懒得掩饰他怀揣着方寸或是咫尺的事实。不但如此，方才在大街分别之际，我特意看了他背后的剑，他当时……”

采仰起，双手负后，：“怎么说呢，那一刻的他，定得像尊神龛上的泥菩萨。这样的人，青蚨坊送一件值几枚小暑钱的泥女俑，算得了什么？人家愿意收，领我这份人，青蚨坊就该烧香了。”

说到这里，采伸一手指，轻轻从上往一划，心想，那人对她和对洪扬波，细细琢磨，真是判若两人。

洪扬波了额汗，自己当时岂不是差错过一桩天大福缘？非要难为人家喝一顿酒才肯有件添。

采突然问：“你说那人不答应你还酒，是为山剑仙，不屑与你洪扬波同桌饮酒，还是真希望他的朋友亲自与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