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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他院的。”缪世良幽幽地看了裴问余，转又喝上了自己的酒，仿佛裴问余是一只假老虎，而抵着他脑袋的只是块豆腐，他一也不怕，“我问过医生了，反正他这病也看不好，与其这么痛苦，还不如早死早超生——大外甥，你是想在我脑袋上雕个吗？”

而屋里的场面，比发霉的环境更加让他难以接受——辛亏他年轻，否则能当场心肌梗。

裴问余一，他看见缪世良像一个突然暴富的土大款，吃一，喝一瓶酒，嚼不动了，脆吐掉。

缪世良笑了，笑得非常猖狂。

去他娘的小不忍！

裴问余一震，不敢置信地朝沙发看去——霉斑遍布的沙发，已经看不原来的颜，靠垫上时不时路过两只蟑螂，也对这里的环境嗤之以鼻。小北就这样蜷缩在沙发上，被黑暗笼罩着，奄奄一息。

熏倒。

裴问余看了看小北，他一气，说：“舅舅，外婆没有把房过，拆迁款我可以拿一半。”

缪世良轻笑，说：“有就砸，别怂啊——不过砸了你就找不到那些钱喽。”

裴问余咬着后槽牙，问：“钱呢？”

桌上是如同满汉全席的鸭鱼海鲜野味，叠了两层，裴问余看了被丢弃在门的打包袋，上面印着一家档饭店的图标——那家店光一盘煮白菜都要百元起步。

缪想北没有回应裴问余，他痛苦地闭着睛，溺在噩梦中，再也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裴问余跑过去，想抱他，可刚碰到缪想北，裴问余的手心像被火钳夹了一样，得他差没抓稳。

小不忍则大谋，裴问余想到这儿，狠狠地咽了半气，打算跟缪世良好好聊聊。他刚往屋里走了一步，忽然听见某个角落传来一声轻的咳嗽。

完全不拿当粮，也不拿自己当个人。

“小北！”

裴问余想，他不是把拆迁款都还债了吗？哪儿来的钱挥霍这些？自己还藏了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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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世良坐在饭桌前，边堆着各各样的酒——啤酒、白酒、黄酒、红酒还有几瓶看上去价格不菲的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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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问余扔了所剩无几的理智，抄起落在沙发底的啤酒瓶，抵着缪世良的脑袋，说：“小北为什么在这里？”

裴问余的手抖了抖。

缪世良已经喝上了，他脚步虚浮，刚站起又摇坐，随手打开一瓶洋酒，假模假样地品了起来，品完之后，想起了裴问余问他的问题，缪世良不屑地笑，说：“钱？那都是我的钱，我当然藏起来了，跟你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