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天色微明(2/2)

逍遥堂和电影院大门上方亮着灯光，菜市已经有了嘈杂之声，路两边，已经摆了不少菜担，一些人坐在店铺前面的台阶上聊天，有人从怀里掏玉米饼或者煮山芋，狼吞虎咽，天一亮，就要上人了，待会儿一忙起来，哪还有时间吃早饭啊！

油条店的炉火正旺，师傅们忙碌着，很快就要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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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明，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欧平走到学校的门，站在胡同朝四个不同方向瞅了一会。瞅的过程就是思考的过程。

习惯，在他遇到难题，大脑不是十分清楚的时候，他就会到街上去走一走，好像他的两只脚只要一走在古老的石板路上，大脑就会清晰敞亮起来。

老太太走到沙和泥跟前，用菜刀撮了半桶沙和泥，然后以非常快的速度钻了巷。

“丁”字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走到蔡家桥的时候，从后面跟上来两个人，两个人一前一后，肩膀手上挑着担，这是两个菜农，他们这是去赶早市，挑一个好地方，好市。

一眨的功夫，烧饼油条店前已经站了五六个人。

欧平穿过菜市，上了赵家桥，朝城门走去。

欧平看了看手表，时间是五十分，空气中弥散着油条和烧饼的香味。文革期间，人们的生活平普遍比较低，每天早饭能吃油条烧饼的人家不是很多，那时候，油条烧饼好吃啊！为什么？生意人实诚啊！谁会用地沟油和泔油炸油条呢？再说，那时候，也没有地沟油和泔油啊！油条烧饼历来都是中国人的最喜的早，看看现在，我们是不是非常怀念过去那用不着为品卫生的问题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呢？现在的烧饼油条还是过去那个味吗？

欧平想到了郭老的话，同时想到了第二尸骸上面的红砖，前面，笔者曾经代过，压在1号尸骸上面的红砖都是完整的，现在，笔者还要再补充调一，红砖是没有用过的红砖，在欧平的记忆里，红砖上面没有一石灰——或者泥的残留，所以，那些都是新砖。其实，用不着笔者补充，既然是完整的砖，那一定是没有用过的砖，用过的砖都会有一些残缺。

两个人哼着有节拍的调，扁担发“嘎吱嘎吱”声，上了桥以后，两个人熟练地将扁担行右肩换到左肩——蔡担沉甸甸的。

欧平前一亮，那些完整的砖是从哪里来的呢？那新砖只有砖瓦厂才有，在东门镇有两个砖瓦厂，一个在小街西边——泰山禅院的西南角上，这个砖瓦厂专门生产红砖，另外一个砖瓦厂在黄窑，就是我们在前面一个故事里面提到的黄窑岗，这个砖瓦厂专门生产青砖。镇上的人，家里面盖房，都会就近到这两个砖瓦厂去买砖瓦，凶手不可能到砖瓦厂去买砖，对了，有没有这样一可能呢？欧平的思路一变得清晰起来，学校，或者学校附近，有什么单位或者人家正在盖房，人们在盖房的时候，是不会把砖、沙和泥收起来的——一般单位和人家都会把这些材料堆放在路边，一般人是不会偷这些建筑材料的，凶手就不一样了，他正需要这些东西来掩盖自己的罪行。欧平暗自思忖，第二个女人遇害的时候，学校的附近，很可能有人家，或者哪家店铺在修房。

欧平让到桥栏杆边，看着两个人从边走过。

在烧饼油条店的不远，有一人家正在翻盖房，路牙上堆着一些青砖、沙和泥。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蹑手蹑脚地走到砖堆跟前，搬了四块红砖，然后走了路对面的巷里面，一分钟以后，老太太又拎着一个小铁桶，走巷，她的右手上拿着一把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