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四犯 第1节(3/4)

贱了些，却也不是营粉之。他每每经过她的摊前，她总会递上自酿的梅酒，说不能与潘楼的琼、梁宅园的禄相比，仅是一番心意。那时候看她温婉动人，一双秀目能说话，举手投足间的妖娆之态、媚之姿，远不是宗女县主能比，他就沉溺温柔乡里不来了。

当家主母端庄，可以直迎八方来风，妾在宅提供款款柔，是个男人都憧憬这无可挑剔的日。说句实在话，柳氏侍主很是尽心，愿意在男人上功夫，就连刚才那一跪，都是几经斟酌提炼来的最段，就冲这份心，主母没了，也该她苦尽甘来了。

可惜云畔阻挠，让在柳氏面前夸过海的江珩很不来台，他一次觉得这嫡女难缠，简直是第二个渔县主。

柳氏却善解人意，知他为难，只让雪畔别再说了，“你毕竟尊贵。”

雪畔气得翻，“再尊贵也是爹爹的女儿！依我说，快把她嫁去吧，了阁的女儿不便手娘家事务，到时候爹爹抬举姨娘，她也不着。”

这话引来江珩时间的沉默，柳氏偷觑他的神，见他不置可否，便笑着说：“郎主别听小孩胡言……”

江珩却摆了摆手，“她母亲在时，就替她定了安昌郡公家。上年她母亲过世，郡公夫妇亲自登门吊唁，那时也议过两个孩的婚事，只怕要再等一年。如今杖期服满，也是时候了……”一面说，一面抚着胡髭起，慢慢踱了晓从轩。

1杖期：旧时服丧礼制，父在为母，夫为妻，服期一年，又称“杖期”。本文江珩为县主服齐衰杖期，因父在而母卒，女所服不能重于父亲，因此云畔也跟着服齐衰杖期。

第2章 没有那么多的非卿不可。

雪畔目送父亲的影走远，回过来一哂，“还是个公侯家，真是便宜了她！”

柳氏慢条斯理着茶盏抿茶，打碎的茶沫变成了墨的汤，即便与浑然一，也还是能看虬结不均的分布。

细品一，齿颊间有厚重迟滞的涩，像药。其实她从来不喝茶，她喜瓦市里贩卖的甘豆汤、荔枝膏，甜也甜得坦坦。然而门大，不能拿那些消遣的香饮主饮，家主喜品茶，茶汤雅，所以她也得装喜喝茶的样来。

转过手，将茶盏放在小几上，柳氏抻了抻膝的褶皱说：“她母亲是县主，她也算半个宗女，自然要和公侯府第结亲。”

雪畔对于这个大一向不服，在她看来云畔和自己相比，只胜在，要是自己托生在县主肚里，不定谁更冒尖呢！

如今江云畔仗着是嫡，盖她和雨畔一。雨畔是个有吃有喝就满足的人，嫡庶之间的明争暗斗只是和二的事，和她不相。你要是在她面前晓以利害，她当时好像听明白了，如捣蒜，等背过人去立刻全忘，因此不什么事，从来没人和她议短。

然而心里再不平，嫡庶确实隔着几重山。宅中仗着爹爹的偏，她们尚且不吃亏，但在幽州贵女的圈里，她们永远低人一等。譬如一年一度的繁宴，只邀各家嫡女参加，她们这些庶女连旁观的资格都没有。再者婚上，嫡女的是官之主，小小庶女呢，不是嫁给小吏，就是与官员续弦夫人。

雪畔的心气极，她当然不认为自己会是那样的命运，冥冥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自己将来必有远大前程。她只是盯着云畔，云畔嫁得好，她就怨恨世不公，在自己母亲面前也不必讳言，“让她个穷酸才好！”

柳氏觉得女儿太过天真了，“瘦死的骆驼还比大呢，果然让她嫁穷酸，你爹爹也不答应，哪家侯府门第，愿意找个没名没姓的郎？”

雪畔终于了气，坐在那里嘟囔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