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师妹 第92节(2/3)

南棠倏地转，望向幽巷的巷。巷果然冲来几个人，互相搭着肩慢步伐，遥遥望来。夜沉沉，街巷的灯火落在那几人的背后，勾勒熟稔的廓。

“你们怎么来悲雪城了？”南棠既惊且喜，当初匆匆一别，没机会见到他们，如今他乡重逢，她自然更加激动。

只这一句话，就让四个人脸上的笑意俱收。

“今晚这事明天早上就该传遍整个悲雪城了，你大名了！”缇烟拍拍南棠的肩。

陆卓川却不自在了，怒瞪了叶歌一，对着商九和杜一壶的笑脸沉脸：“嘛扯到我上，说得好像你们不难过一样，杜一壶你个娘娘腔哭得不是最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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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不免浮起几分愧疚来，师徒份只短短半年，却让他们记到如今。他们叫了这么久的“老师”，可她一直忙于自己的修炼，都没能好好教导他们。

南棠的目光温柔起来：“傻孩。”

修为增了，气势更了，叶歌更加丽，商九老练了，陆卓川的叛逆褪去，杜一壶变得明了……

海是江止给南棠挑选的埋骨之地，所有人都以为她葬在那里。三十年前她决定离开重虚时，陆卓川可是发了一通脾气，后来连别都没能好好就迎来重虚大劫，把陆卓川给后悔得不行——后悔从前常与父亲对着，也后悔总是针对老师，后来他们都殒了，他连歉的机会都没有。

关于旧日的回忆渐渐盈满脑海，三十年前重虚的那场试炼，短暂的师徒缘分，至今还让她记忆犹新，成为旧日里为数不多的值得回味的珍贵时光，尽只是低阶修士的试炼斗法，但每每想来依旧是血沸腾。

“商九……叶歌……陆卓川……杜一壶……”

南棠从四人的神里品悲凉来，心中隐隐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她的梦。

“老师，刘旭师兄他终老重虚，在大劫后的第十年辞世。临去之时我们都在，他走得很平静。他说自己修了近百年的仙却无所成，原以为会在重虚外门碌碌无为走完这一生，好在临去之前也曾辉煌过一个瞬间。微萤之光，虽渺渺亦争朝夕。拜老师所赐，他这辈没有遗憾。”叶歌轻声。

风送来几声呼喊。

“好不容易才见上老师，别一见面就说这些。”

“老师——”

“老师不辞而别，徒弟的只好千里追师，赶过来孝敬你。”陆卓川开了，还是南棠熟悉的吊儿啷当调调。

“好像有人追来了。”嫣华忽然，“你们听，有声音……”

南棠不以为意：“当初也没见你多孝敬我，我说要走，你还同我置气来着。”

她知南棠很，秘密很多，但她没有想到南棠到这般田地。南棠也没想到，她隐约觉得接去的日恐怕不会平静。

她接掌外门丙班之时，刘旭年纪已然不小，碍于天赋结丹无望，和当时的她境况一模一样，面临天人五衰老死门派的结局。

“是我，老师！”

三十年时光匆匆，刘旭就像另一个她。

“老师，你不知为了这事，他在海里红着圈说自己当初不该气你……”叶歌捂着嘴。

她每叫一个人的名字，就有一个人的声音回答她。

南棠已经有三十多年没见过他们了，她复苏之后和陆卓川与杜一壶只匆匆一面，连个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重虚，再没见过他们。恍惚之间，这四个人像是从记忆的画面里走来般，可待到他四人慢慢走到近，她才发现，他们与记忆里的小崽们已经不一样了。

“微萤之光，虽渺渺亦争朝夕……”南棠喃喃嚼着这话。

南棠险些笑声来，好在极时克制，见他们有吵架的迹象，忙开制止：“刘旭呢？为何只有你们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