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毁灭吧 第85节(3/3)

众哭喊声中，却是如此的清晰刺耳，令他彻底慌了心神。

回过神时，他抓住了岑鲸那满是鲜血的手，嘴里不停地唤着岑鲸的名字，可岑鲸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也没给他任何回应，而是慢慢地，合上了睛。

有那么一瞬间，燕兰肝胆俱裂，他以为六年前的一幕又将重演，他又一次失去了她，不同的是这次他不是在她死后才得知死讯，而是睁睁看着她就这么离开了自己。

幸运的是，沈霖音也在元府。

沈霖音手稳住了岑鲸的一线生机，但也仅仅只是如此，之后无论是从里请来的御医，还是送去皇帝边假扮士的罗大夫，皆言岑鲸的脉象已是绝脉，无药可救。

就连沈霖音也说自己仅有三成的把握能把人救回，这还是经过调养的结果，若非这些日调养得当，沈霖音连这三成的把握都没有。

三成……

“她的命，就尽数托付给娘娘了。”燕兰站在床前，对沈霖音一躬。

面对这样的燕兰，沈霖音压力很大。

沈霖音医治过不少人，见多了生离死别，清楚寻常人若是遇见重要的人命在旦夕，多少会绪失控，表现再悲痛失态都算正常，偏偏燕兰只在初到时表现过些许异样，随后便是冷静，近乎吓人的冷静。

半不顾自己的宣需求，死死压抑着自己的绪，迫自己有条不紊，思虑周全，生怕被心态左右行差踏错，导致结局无法挽回。

燕兰没有失去理智，没有咆哮着威胁她，说救不回来就让她陪葬，但在无声而冷冰的压之，沈霖音无心再去消化岑鲸就是岑吞舟的事实，并自心底产生说不清不明的恐惧，让她不敢有丝毫懈怠。

然而总有些事是人力无可挽回的，所以最坏的况还是现了——

沈霖音用尽自己所能，期间缺少的药材都让萧卿颜从里拿了来，前后忙碌了两天两夜，差把怀有的自己搭上去，结果还是留不住岑鲸的命。

当时他们仍在元府，借用了元老太爷院里的空屋，安置不便挪动的岑鲸。

燕兰静坐在床边，他握着岑鲸的一只手，如石像般一动不动，垂着一声不响。

负责在外面收拾烂摊的萧卿颜闻讯跑来，呆呆地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岑鲸不再起伏的膛，脚像是生了，无法再迈动半步。

时间和空气一同凝固，无人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因此他们不任何的反应，只能任由铺天盖地的悲伤将他们淹没，让他们窒息。

天边残如血，落的夕晖却是疲惫而沉闷，透过窗，静静地照在细墁地面上。

萧卿颜呆站许久，最后想要迈步到床边再看岑鲸一，却因脚无力险些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