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窈窕 第31节(3/3)

了这一晚啊，那就是新生！

老鸨回忆着月皊那张漂亮脸，心里快乐地哼起小曲来。她们这地方，最值钱的东西不就是脸吗？至于是不是懂事，暂时不重要。那不是还有她吗？经她一手“教导”，呆也能懂事会讨男人心！

月皊被绑住手脚，扔床榻里侧。

午夜的凉风从窗溜来，拂起粉的轻纱床幔，亦带来屋熏香的粘味。

月皊不是不知老鸨想什么。

她蜷缩着躺在床里侧角落，眉心皱着。她不明白自己究竟错了什么，要经历这么多事。还是说她上辈了孽，这辈就是要来还债的？

不发生什么都要地活去——这念，竟也发生了动摇。

是不是死了，就什么都解脱了？

泪一颗颗落来，早已了枕巾。可是她不确定，如果她就这样死了，阿娘会不会难过？她没有如阿娘所愿那般成为纵烈风寒雪亦傲然枝的红梅，阿娘会不会失望？

她甚至也会想，她若今日死在这里了，三郎和鱼鱼姑娘会不会自责？

疼痛的觉让月皊越发蜷缩起来。疼痛，是因她手上的伤在刚刚拉扯间裂开了，纱布也已脱落。双手被绑于后，她看不见自己的手，只觉得手心粘稠漉，还能闻到血腥味。

她疼得小声地哭，断断续续。因为疼痛，也不仅仅是因为疼痛。

不过到了后来药效慢慢发挥作用，她又开始庆幸手上伤的疼痛，刺激着她，让她清醒，让她短暂地抵抗着药效。

慢慢的，手上伤的刺痛觉也不能让月皊保持清醒了。陌生的、难捱的滋味慢慢席卷，逐渐淹没了她。

她咬着，小幅度地转，挲间，一只鞋脱落。

神志似乎只有在手心传来一阵刺痛时，才得以被短暂地拉回。蜷缩着的她，开始发抖，脊背上的衣衫逐渐被香汗打。

月皊听见杂的脚步声，又听见说话声，隐隐约约辨是老鸨的声音。

老鸨在说什么？

月皊整个人烧了起来，迷迷糊糊地分辨了一会儿，才勉知老鸨在说什么——“……不许。”

沉甸甸的沙浪袭来，一遍遍拍月皊的脑海。让她疼裂，与之相伴的还有难以言说的不知是苦还是乐的陌生滋味。

“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

月皊上几乎透了，她的不停地发颤。她想睁开睛看一看是什么人来，想看一看如今的境地到底是怎样的糟糕。可是她的睑沉重睁不开，唯有泪不停溢。

“吱呀”的一声，是房门又被关上的声响。

月皊被捆绑在后的手腕忽然一松，她血不止的手意识地颤了颤。纵使疼着，她也意识地想要挣扎，想逃，想要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