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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兼从到尾都知，自己压儿没有甚么双重人格，只是童年的影，造就了一个影的杨兼而已，一旦碰到了杨兼的痛苦，他便会像疯了一样，释放心底里最“暗”的一面。

宇文会看着杨兼睁开睛，惊喜的说：“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急死我们了！你看看，小玉米都哭了！”

“你真的……”他的嗓音一转，幽幽的说：“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么？”

似乎又有人在杨兼的耳畔说话，声音又又萌，绵绵糯糯，偏生还带着一老成和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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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太好了，世醒了！”

好像有人在对杨兼说话，不，那个对杨兼说话的人，不正是杨兼本人么？

是了，是自己的便宜儿杨广……

尉迟佑耆连忙了睛，声音哽咽的断断续续：“世，太、太好了，世醒过来了，我去叫医官！我去叫医官！”

浑浑噩噩的，杨兼听到自己在说话，那粝的嗓音，带着狰狞而疯狂的笑声，沙哑的说：“杨兼，记住……你这条疯狗，在你还没咬人之前，都不能死。”

杨广板着一张小脸，虽他的语气尽量平静，但自己都没发现，俨然变成了一个小唠叨，一连串的发问：“父亲，渴不渴？饿不饿？伤疼不疼？是了父亲刚刚醒过来，还是不要说话，多多歇息，修养要。”

众人从战船上来，来不及分享退敌的喜悦，立刻赶向延州总府，屋舍的时候，正好看到杨兼的睫颤抖了好几，似乎是要醒了。

看起来温文尔雅，待人亲和的杨兼，其实是一条不折不扣的……疯狗。

“将军醒了！！”

“你死了，便再也不用痛苦，再也不用挣扎，多么安详，多么幸福，多么好……”那个“暗”的疯狗跑来，狰狞的大笑着，不遗余力的嘲讽着自己。

“如果真的这么想，又为什么要挣扎，为什么要苟活，为什么要哭着咽恶心的糕，为什么要破血的去打黑拳！你为的……不就是活去么？！”

“父亲？父亲……”

杨兼听着他们的话，眸动了两，不过中带着一奇怪的迷茫，慢慢伸手去，摸了两。

“不惜……”

“镇军将军醒了！”

“父亲……”

杨兼迷迷糊糊的，他很累，但说的没错，自己是一条疯狗啊，总是伤痕累累，在没有咬人之前，是绝对不能死的……

“不惜活成一条疯狗，也不愿意放弃，怎么可能在这时候放弃？”

杨兼用尽全力睁开睛，耳畔的声音更大了，“父亲？父亲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