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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穆临之斟酌用词，片刻后，他的回忆悠远地落久远年岁，慎重地开：“穆家祖辈在民国期间发家，说得好听些是生意，说得难听，就是发国难财。他们赚得盆满钵满之后，举家搬迁国外。当时穆家一共三十几，一个不落，全走了。”

“……”闻衍无语凝噎：“多变态啊。”

喝茶，少喝那些香饮料。”

“有记录，”穆临之说：“我的成年礼就是一本装订成册的穆家发展史，爷爷要求我书读并背诵，那里面存在所有人关系到我为止。我记得爷爷当时对我说的话是‘要清楚了解链中的弱，才能生存’。”

闻衍：“这事你怎么知的这么清楚？”

“穆恪忱不喜被束缚，也不喜国外毫无挑战的赚钱环境，他有一堆怪诞诡奇的想法，但我爷爷不允许他格的事——因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在真正接手庞大且复杂的产业之前，不能有任何把柄让人借题发挥。”

“……”闻衍：“这是奔着七老八十的养生路线去了吗？”

穆临之：“可穆恪忱着金汤匙生，从小就被捧上了天，他继承我爷爷的傲自大，对如狼似虎的危急丝毫不放在里。而且他还心比天，看不上唾手可得的一切，偏偏想来国‘白手起家’。”

“对，”穆临之惨然一笑，“我爸。”

闻衍：“你爸？”

“这就是一份变态的血脉，”穆临之坦然地说：“穆家发展到后来，我爷爷一人独大，红的人多，想除掉他和他直系血脉的人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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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衍作为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他听得穆临之对穆恪忱没有一血缘之的，他话语间的单薄，比自己这个局外人还冷旁观。

穆临之诚恳地说：“能太太平平地过完一生，总是没错的。”

闻衍背靠沙发，席地而坐，他给自己满上茶后一饮而尽，苦涩又香醇的甘甜在腔里染，闻衍眉微微一皱，开：“咱们先从哪儿开始说起呢？”

“先从穆恪忱开始吧。”

最后四个字的着重调让闻衍颇为意外，“什么意思？”

闻衍一怔：“你爸……”

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个程度，再不说什么似乎对不起这心准备的坦白局。

穆临之微微颔首，“我小叔意外截肢后，所有的睛都盯在了穆恪忱上，偏偏我爷爷心傲气，不知谨言慎行这几个字怎么写，早早就把继承人的光环给了穆恪忱，让他一直暴在视线之外，成了个别人的中钉。”

穆临之挨着闻衍坐，他们俩靠得很近。闻衍作为听客，他端起茶壶，替讲故事的人填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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