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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在大门外等着，姜老太太和赵凤珊先上了车，佩芷急匆匆地跑了来，的绒帽都歪了，一只手抱着匣，另一只手还在系衫领的扣。

“不行，你换个别的件儿送那个孟月泠，这个不行。”

姜老太太假装板脸：“那你痛快还我。”

姜老太太打趣：“二少若是跟来了，你这个‘姜二少’还怎么捧戏？”

正要上车，车里的姜老太太看到她手里的匣，睛一亮：“你把它给我放家里！戏园鱼龙混杂，被手脚不净的偷了怎么办？”

佩芷探车窗叫他：“绿萼？你怎么不上车？”

姜家到了佩芷这一代倒算得上是儿女双全、多多福，可惜家中的少只剩一位二嫂，打牌都凑不齐人，二嫂只能去找牌搭，家里难免显得冷清。

赵凤珊答她：“许是去赵家打牌了，听闻巧容今日在家攒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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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芷不敢上车，抱着匣的手直往后躲，语气有些焦急：“……您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再不走来不及了，反正您这柄玉如意也是要给我的，我送谁不是送……”

佩芷则小声嘟囔：“您当个宝贝，人家还不稀罕要呢，我送都送不去……”

佩芷摇，赶转移话题：“二嫂呢？这两天倒没见她张罗着跟来。”

鲜少见到她这样心急，脸都苦了，姜老太太立心，招呼她上车：“快上来罢，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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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绿萼说：“就不耽误姜四小去看孟月泠了。”

得意忘形：“快走罢，再晚我怕赶不上看孟月泠。”

看着赵凤珊语气淡淡的，还带着那么一丝愀然，佩芷心知肚明原因为何。

去年大嫂难产去世，姜家孙也未能保住，大哥不愿提及续弦之事，独已久。三哥远在德意志，早已经到了适婚年纪，却始终不愿意回国成家，至于在那边是否有谈女朋友，也完全没听他提过。

佩芷说：“我捧着，我一边看戏一边捧着，行了罢？”

黄包车扬而去，佩芷用手扇了扇飘起来的灰尘，赶忙关上车窗，叫司机开走。她心想周绿萼倒是贴心，确实不能再耽误了，否则真赶不上看孟月泠了。

佩芷赶忙钻了车里，还把那匣靠边放，用自己的护着。姜老太太和赵凤珊见她这副防贼式的神，都忍不住笑了。

第7章 昨夜津门雨（6）

白家兄妹暗完，佩芷已经走远了几步，周绿萼才跟上来，了胡同发现姜家的汽车果然等在那儿，佩芷先一步上车，周绿萼却站在旁边叫了辆黄包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