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杀 第22节(4/4)

陆珩碎尸万段。陆珩想到此刻还在他家里沉睡的卿卿，专门迎上傅霆州的视线，对他挑眉笑了笑。

傅霆州看到陆珩张扬中带着挑衅的笑容，拳攥，要不是此刻还在上朝，他都想过去朝那张脸上揍一拳了。

然而傅霆州越生气，陆珩就越愉悦。他一夜没睡，但丝毫不见疲，反而神采奕奕，角眉梢是压抑不住的飞扬。

五凤楼上传来鼓声，百官照次序，依次步掖门。众人停在金桥之南，现在没有人敢动了，傅霆州也不再盯着陆珩。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端正仪态，等候圣驾。

前方传来鞭鸣，文武官员分别过桥，位列东西两班。他们又等了一会，钟鼓司奏乐，皇帝到达奉天门，落座御座。再次鸣鞭后，鸿胪寺的唱喏声响起：“班。”

陆珩随着众人走御，对上方掩映在重重伞盖、团扇之的明黄人影行拜叩之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毕后，早朝才算真正开始。鸿胪寺照例禀报谢恩的官员，皇帝懒得一一觐见，打发官员自行去午门外行礼。随即边关奏报，如今到了年末，需要提防边患，通政司念了边关奏本，皇帝如往常一般警醒了一通后，便到了早朝最要的分。

朝参官奏事。这才是上朝真正的重戏。

今日奏事格外压抑，吏在奏朝贺的事，众臣虽然听着，但目光不断朝陆珩的方向游移。等吏官员奏罢，陆珩列，说：“臣有事启奏。”

没有人左顾右盼，但全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陆珩上。上首，传来太监的唱喏声：“传。”

陆珩上前，行礼说：“礼侍郎赵淮招认，曾为一己私利，收受张永、萧敬贿赂。臣昨夜已在赵淮家中搜黄金五千两，银票一万两，地契及田庄共两千五百亩。”

陆珩说完后，风声似乎静了静。随即，上方传来皇帝的声音：“此事可当真？”

陆珩将袖中的折呈上，说：“这是臣整理的赵淮贪污名册，请圣上过目。”

太监从御台上跑来，从陆珩手里接过奏折，双手送到上面。皇帝接过，看了一会，合上时脸上已然带了怒：“赵淮为三品大员，竟敢贪污枉法，勾结太监，侵占耕田，这是完全不将祖宗的规矩看在里啊。”

洪武皇帝这辈最恨当官的，对地主、贪官、太监恶痛绝，明令太监不得参政。赵淮家里搜来东西对于在朝官员来说，当然不能说少，但也没有多到让人意外，可是皇帝一开就将赵淮的罪名定了，条条正中洪武皇帝的忌讳。

台官员肃然，他们都明白，皇帝把调定这么，这是要发作大的了。短暂的寂静后，文官班中传来一声咳嗽，张敬恭列，拱手说：“皇上，赵淮任礼侍郎，既不主事也不掌权，怎么敢勾结宦呢？臣怀疑，赵淮之所为，皆是有人指使。”

一语激起千层浪，有张敬恭开后，其他文官也次第开炮，硝烟味上郁起来。但这些和陆珩没什么关系了，他慢慢走回自己的位置，肃容垂手，脸上毕恭毕敬，心里已经走起神来。

他很明白自己的作用。他是一柄刀，负责为皇帝排忧解难，在皇帝需要罪名的时候把罪名抛来。至于罪名如何定，有谁获罪，那就是张敬恭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