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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皆源于先帝去得太早。

叶汝真如蒙大赦，连忙车。

当时风承熙只有三岁，由太后抱着才能上朝。

倒是让她有几分不忍心在此时再提辞官。

叶汝真就像一个误战场的路人——您们要打就打，我只是路过，上就走，绝不耽误各位，只想赶快走人。

“……”叶汝真不敢知。

即使是皇帝的圣旨，中书省亦有权驳回，称之为“封还”。

“陛……”叶汝真看着风承熙在黑暗中一团模糊的廓，“……您还好吗？”

她嗓有发，了嘴：“陛……”

一只只瓷瓶陈列在铺里，拿两寸来的洒金红笺贴着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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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汝真忍不住问：“那您还去？”

这是正式的招揽。

说着叹了气，“可惜啊，北里所有的乐坊，明里暗里基本都是姜家的产业，随便哪个密室暗一躲，朕便只能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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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哪个皇帝甘愿受制于他人之手，风承熙早晚要对姜凤声发难。

风承熙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有低沉，“朕前后黜退了十几个起居郎，才盼来了一个你。叶卿，你愿意朕的臣吗？”

两军正在对垒，是看不见烽烟的战场，胜则衣紫服朱，败则死灯灭。

“不好，累得很。”风承熙把杯搁回案上，发“嗒”地一轻响，“知朕今天是去逮谁吗？”

街边正有一家香汤铺。

但这么沉默也不对，黑暗中的安静极其漫，车正在闹市，行得十分缓慢，叶汝真觉得这短短片刻简直度时如年。

可也许是风承熙声音里那丝低哑，像风穿过箜篌似的，在她心上拂一呜咽的声响。

“唔，是漉梨浆。”风承熙了鼻，忽然，“叶卿，去买一盏。”

“朕那表哥就喜看这一，好歹表兄弟一场，他既喜，朕自然要给他。”

叶汝真忍不住坐直了，绷了背脊。

前代姜家家主将朝堂上保皇一派清洗殆尽，等到风承熙亲政之时，整个朝堂已经全是姜家派系。

天姓风，但如今的朝堂姓姜。

他的手指冷得很，像是寒冬腊月里冻来的。

漉梨浆、卤梅、木瓜汗、荔枝浆、杏仁膏、橘红膏……应有尽有。

即便今天姜凤声自罚降阶，不再担任中书令，新的中书令必然照旧以他首是瞻，一切并无两样。

“天是朕的天，臣却不再是朕的臣。”

“姜家嫡女姜凤书。”风承熙，“若是被朕在乐坊里逮着，她便当不了朕的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