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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不意吴越竟同舟(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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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冈京须路过凤翔,他的舅舅李简便在凤翔府军中担任都。只是凤翔府的府治天兴县【今凤翔】,位于渭支的雍上游,离渭有百里之遥,而他舅舅位于凤翔府北界的驻地隔得更远。韩冈虽是途径凤翔,也便没有必要特地绕过去打招呼。

韩冈在上哈哈大笑,那不是刘仲武,又会是谁?!

韩冈吃完便继续上路,昨日骑来的已经给换了两匹新的,都是在驿馆中修养了三五日脚力的良,能支撑着韩冈主仆二人继续奔行。

此地已是凤翔。

几次接来,刘仲武的格韩冈心中也有了底。沉着稳重的,让他受到了向宝的青睐,带兵征也不用担心他轻敌冒。但这样的格,遇到不理牌的对手,便会束手束脚起来。

他家几十年的积累,但只要他想着重振家业,便只能把宝压在韩冈上。

韩冈带着一恶作剧的心理,看着回过来的刘仲武挂了一张脸。韩冈不理他的脸有多难看,上前拉着他,也不去排队,凭着手上的公文直接了宝县城。

摆在韩冈面前的大海碗可以脸盆用,装得满满的羊羹全吃去足以把人撑死。这样多的份量是因为如今普通人家都是一日两餐,吃完这顿,要抵上一天的饿。而韩冈习惯于一日三餐,即便人在旅途,也要在中午时分,吃东西垫垫肚。也因如此,一海碗的羊羹韩冈勉吃了大半便放了筷。

穿梭于山峦之间,一日之后,跨的坐骑已经汗浃背,土黄的被汗浸透成了黄。抬前路,陈仓山已遥遥在望。千多年前,刘自汉中兵,明烧栈、暗渡陈仓,重新开始争夺天的地方,便是位于陈仓山。而韩冈第二程的目的地——宝【今宝市】,也是位于此。

刘仲武无话可说,只能低喝酒。韩冈忽的又哈哈笑了两声,打破了尴尬的沉默,“说笑罢了。韩某知刘兄是心急着上京官,才走得匆忙。不提此事,来,喝酒,喝酒!”

韩冈说话直截了当,反让刘仲武不知该如何回话。

骏奔驰,远远的望着宝西门,一条城的队伍正排在门前,韩冈心中松了一气,好歹是赶上了。走得近了,又看见在队伍中一个大汉正牵着匹枣红的骏,排着队等着城。

早上走得迟了,当韩冈抵达宝的时候,天已晚。夕早早便没西方群山之后。抬上望,金星正在天边闪烁。狠狠又给了坐骑一鞭,再迟上片刻,城门一关,主仆二人就要在城外找地方住了。

在城中的驿馆里住,韩冈又扯定刘仲武到外厅喝酒。他有驿券在,照规矩在沿途驿站都有一天三百文的饮标准,昨日和今日他拖着刘仲武喝酒,计算着数目,也都正卡在标准上。

“文兄,当真是巧啊!”韩冈远远的叫着,他直接着刘仲武的表字,对刘仲武的称呼,越发的显得亲。。

不过韩冈并不会计较这么多,李癞恨自己毁了他的家业,若是对自己恩德反而不合常理,就由他去吧,反正他也不什么。而李小六是个聪明伶俐又肯吃苦的小,看得来并不是跟其父一条心,倒是可以栽培一。

洗漱打理了一番,韩带着李小六了楼去。李小六早早的就已经在厨房吃过了,端到韩冈面前的早餐,是西北有名的羊泡馍——虽然如今不是叫这个名字,而是称为羊羹,但实质上千年前后却都是一样的东西,也就加去的调味料的类要少上了。

“小人见官人睡得正好,不敢打扰。”

驿丞这时小心殷勤的走了上来。他手上捧来的簿册与后世旅馆登记没有区别。韩冈凭着秦凤经略司开来的驿券,在七里坪驿站吃喝了一夜,这些吃的用的,都需要他签名画押来确认,以作为驿站年终审计时的凭证。

韩冈脸突的冷来,微微眯起的双盯住刘仲武,盯得他视线左晃右晃,不敢与自己对上,方才轻声说:“旧日的一小事,韩某早已忘却。而向钤辖为人宽厚,也不会计较什么。难文兄还要放在心上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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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冈提笔在簿上签名画押,随手向前翻了两页,除了刘仲武,没有见到什么熟人的名讳。毕竟还没有过完年,等过两日正月十五的上元节后,走上这条路的秦州官员便会络绎不绝起来。

殷勤的给刘仲武倒上一杯凤翔府的名酒橐泉,清冽的酒浆在杯中摇晃,韩冈问着:“文兄即是要同去京城,今早为何先走了,不与韩某一路?”

其实从制度上来看,宋代的官僚系已经十分完备,文官治国代表着卷帙浩繁的公文地狱,任何牵连到官方的事务,都要留字据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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