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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诡谋暗计何曾伤(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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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吉言,也望官人能簪而回。”刘仲武并不知韩冈本不需要铨选,听说韩冈跟他一样收到消息,也为他到兴,同样开着玩笑的祝福,把韩冈当作要考士的贡生。

路明放弃了科举,现在不知在盘算些什么,这些天每天都是早早的便跑去,夜后方才回来。而刘仲武去了三班院也还没回来。韩冈坐在驿馆外厅中,又叫了一份饭菜,方才在程颢家客,他没好意思多吃,只能回到驿馆再补一顿——这几天也都是如此,反倒是李小六,一直跟着韩冈在外跑的他,都是在张戬和程颢家的厨房吃饭,反倒能吃得肚儿溜圆。

朝堂离不开王安石,就算韩琦都动摇不了!

不过王安石回应,却表明了他是跟韩冈一个看法。而赵顼的歉认错,也是证实了天对司光起草的这份诏书的理解。

“在也是后天铨试。到时却是要与文兄一块儿上考场了。”韩冈的笑容看不方才的半忧虑,却半开玩笑的恭喜刘仲武:“在先预祝文兄能旗开得胜,凯旋归来。”

第二天,刘仲武留在驿馆蓄养神,而韩冈则先去铨确认消息,又到王安石府走了一趟,最后还是去了小甜巷旁的程张两家,行程与前几日没有区别。只是当天夜里为了能养足神,早早的便睡了。

“世上什么最重要?是钱啊!官家没钱,王介甫却能赚钱,这叫一拍即合。韩相公,司君实,那是要官家节衣缩,拍的起来?!合的起来?!”

韩冈笑着拱了拱手:“多谢,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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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中众人还在议论,而韩冈喝完了香薷饮,已经打算回房去了。这时,刘仲武走了来。跟韩冈天天去铨一样,他也是天天往三班院跑,每天回来,如不是城外斜霞满西天的傍晚,便是华灯闪烁群星璀璨的夜。

“王介甫的辞章已经上到第几了?他是不是铁了心要走?”

韩冈这几天在外厅中听到的议论,都不认为王安石会真的辞职,更不会认为赵顼能同意。不同于上面的那些因为争权夺利而蒙了的朱紫官,城南驿中的这等消息灵通的低品官员,因为站在圈外,反而看得更清楚。

不过在驿馆里也有在驿馆里的好,韩冈吃完加餐后,也不立刻回房去。就坐在外厅一角,低喝着饭后养胃的香薷饮,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周围的谈话。

哈哈一阵哄堂大笑。

在韩冈看来,这司光也的确够。这人的,表面上是带着嗔怪的语气在挽留,但实际上就是在挑起赵顼的怒火。

城南驿中都是官人,闲聊起来话题当然离不开最近引起朝堂动的一桩桩大事。

“那可不一定,还没听说过十几封辞章上去,官家还不准的?”

注1:照宋朝惯例,官员中只有宰执才能被赐张清凉伞。

……当然,也有可能是韩冈他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也说不定。司光真的是想用这的言辞,来挽留王安石!

“没错!没错!王介甫本是以退为,可却被司君实当一,敇文写得那叫一个妙啊!”

刘仲武笑呵呵的说:“托官人福,就定在后天。有十几个人一起,俺也看了他们,除了一个河东来的汉,没一个成气候的。”

“但官家让司君实草诏,去留王介甫,却是岔了!”

司十二的文才虽不如王安石,但毕竟是写资治通鉴的人。字寓褒贬的本事那是不必提的,文字上手脚,足以让王安石的假辞职变成真辞职。

韩冈问:“文兄,你试殿廷的时间定来了?”

“‘士夫沸腾,黎民动,乃委还事任,退取便安。卿之私谋,固为无憾,朕之所望,将以委谁?’你看看这话说的!”

“所以司十二是翰林学士。你我只得混吃等死。”

只不过前两日刘仲武回来时,脚步沉重,脸也是一般无二的沉重,自然是没有好消息。但今天却是步履轻快,笑容也爬上了脸。

一觉醒来,便是决定韩冈一生命运的日到了。

韩冈也觉得赵顼让司光去挽留政敌,实在有些没脑。只是司光是翰林学士带知制诰,朝中的重臣任免,都是通过翰林学士起草的。赵顼大概是看了司光正好在前,而过去王、二人又是好友,所以找他来写。但以现在司光和王安石的关系,赵顼命他起草留诏书,他会怎么本不必多想。

劲。只是既然铨有了这样的命令,他一个还未得官的从九品选人,却没有拒绝和申辩的余地。王安石现在不见外客,更找不到他,如今即便不愿,也得去铨走一遭。

“走个鬼啊!也不想想官家会不会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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