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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龙泉新硎试锋芒(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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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惠卿冷笑着:“司十二是这么说的,‘愚民知取债之利,不知还债之害,非独县官不,富民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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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即石中立。有名的格诙谐。当员外郎时,与同僚去御苑参观狮,同僚听说狮一日要吃五斤羊,便抱怨说官的连狮都不如,石中立:我等员外郎,安敢比园狮。任参知政事时,有人劝他已居两府,莫要再诙谐戏人,他拿敇书,,敇命‘可本官参知政事,余如故’。是天命我什么都不要变。

“都自石参政【注1】故去之后,如今朝中好谑的只有刘贡父和苏瞻,想不到玉昆刻薄起来也如此锋锐。”章惇放纵的笑过之后,很快就正经起来,对心收放自如,也是居位的必要条件之一,“只是司十二可是会说话,拿玉昆之言驳他都没用。前日吉甫不就是为此跟他争起来了吗。”

皱,韩冈笑了一笑,又,“但韩冈知一事,秦州民间借贷,年利往往在一倍左右,是倍称之利。因借贷了三五贯钱,使得孙都背上债的例,数不胜数。去岁韩冈重病卧床,家无余财可以延医问药。双亲怕累及孙,就不敢借贷分文,只把家中田地尽数卖去。如果世间借贷的利钱真能降到四成,不论这钱是官府的,还是私人的,对百姓都是好事。”

说起新法被攻击之事,在座的几人都有一肚苦,就像一个被接起引线的火药桶,蹭着边就爆了,吕惠卿、曾布都是一般。

厅中先是一静,然后一阵哄堂大笑便爆发来。章惇格豪,毫不介意的肆意大笑,曾布和吕惠卿比章惇稍稍收敛一,但也只是一,就连王安石也是低抿了茶,免得自己失态来。

这个结论是怎么从论据推来的?完全不成逻辑啊!

“司十二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吕惠卿说得毫不客气。

曾布亦是愤愤不平难以自抑:“青苗法中本有规条,愿借则借,不愿借的也不迫。若真有犯禁,有一桩查一桩,天各路都派人去督察了。司君实却还拿此事攻击青苗法。”

韩冈听着愣了一,然后直摇。看司光这话说的,因为是愚民嘛,所以只看到前借贷的好,却不顾后果。对于这些乡愚,就让他们跟富民去借钱好了,官府不该掺和。

韩冈低声叹息,司光也许才智绝,人或许也不坏,但歪了那就没办法了。决定立场,司光的立场当然与变法派站不到一起去。

吕惠卿也:“还有御史李常,他前日跟在韩琦之后,上书说地方上有官员推行青苗贷时,不贷本金而要百姓直接缴纳利息,但问他究竟是哪里的官吏这么,他却说不来。继而又说,天一造室耗钱数百万,一宴之费耗钱数十万,为此才要推行青苗法来与民争利。”

“就是这个理!”章惇立刻接话,却是在作哏一般的帮着韩冈,“可恨韩琦之辈,却青苗贷祸害百姓。”

听得几名变法派的心人,像普通人叹着东家刻薄,工钱不一样的一通抱怨,韩冈能会到,最近这段时间,反变法派给他们造成的压力有多大。他笑:“《刑统》禁人为盗,可世间盗之事从来不绝。着司翰的想法,这是《刑统》的问题,还是把《刑统》废掉了事。”

“何止是李常,司十二不也是与韩稚圭之辈一般声?都说地方州县中有抑青苗贷之事,还说以县官督责之威,蚕。”吕惠卿狠狠说着,儒雅的脸上带着极的愤怒。

“不知司翰是如何说的?”韩冈很好奇司光的理由,《资治通鉴》可是帝王学的教材,能编纂如此著,司光的辩论能力绝对不差。

“这就是胡说八了。”王安石说着,微带怒意,赵顼于他有知遇之恩,而他又的确把兼济天的希望和期许放在了赵顼上,分外看不过御史往他上泼脏,“官家虽是统御亿万生民的天,但自登基后,只有为太后和太皇太后修过室,从来没有为自己享乐而耗费公帑。”

他说:“家师曾言,庶民虽愚,关乎自己利益之时,却会变得聪明起来。此是人之常,司翰说的实在没理。”

——愚民只知借债的好,不知还债的坏,县官不迫他们借贷,但过去富民也没迫他们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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