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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龙泉新硎试锋芒(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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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韩冈不同,他虽然是父亲请来,但昨日却被晾在了偏厅。与他势均力敌的了两盘棋后,王旁便觉得多了一个能平等相的朋友。可谁知,韩冈竟然毫不逊于他过去见过的那些父亲和兄的朋友,以卑官之,却能在父亲面前言笑自如……

王旖说罢,就踏着轻快的步往后院去了。王旁看着太过活泼的妹妹,不禁叹了气。回过来,伸手敲响了厅门。

王旁闻声猛然一惊,从失落中被惊醒,回看去却见是自家的妹妹王旖【注1】。

王旁连忙拦住她,“二儿,别闹!”

韩冈心惊,摇得更厉害,辞:“无有寸功,如何可以面见天?官又不过一个从九品选人,卑官朝觐天,也不合礼制。此事万万不可!”

“里面的是爹爹这两天常提起的韩玉昆?”王旖中闪着好奇的目光,“他真的亲手杀了那么多人?!”

王安石沉了一,又:“天对河湟之事一直放在心上,王纯的《平戎策》也是天先看到的。玉昆你自秦州来,对河湟如今局势自然了如指掌,可有意朝向天述说一二?”

看着辞锋往往一针见血,却又不失诙谐的韩冈,吕惠卿突然发现,不经意间,韩冈已经是跟他们几乎平等的在谈,在说笑,在评论如今朝局。这与一开始打算考验一韩冈的初衷,完全不一样了。

“也罢,那就次好了。”见韩冈辞意甚,王安石也便不再持,心中则更加看了韩冈几分。

十七岁的王旖,继承了母亲那一边的容貌,修挑的材,又有着江南乡女的柔。只是她的举动却一不像大家闺秀,让开王旁,凑到门前眯着就想向里面看去。

注1:实在查不到王安石的两个女儿究竟叫什么名字,即便是王安石写给女儿的诗作中,也没有透。也只能自由杜撰了。王安石的侄辈,都是单名,都带一个方。如王旁和王雱。虽然女儿一般不会模仿兄弟的名字,但以王安石的不拘俗礼的格,让女儿的名字也从‘方’旁,也是很有可能的。

书房外厅中的谈笑从闭的门中传了来,王旁站在书房外厅的侧门前,心郁,已经忘了自己来此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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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价急转直,但这么短的时间,吕惠卿却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未来也许不知,至少现在,他还是‘才剧博’的吕吉甫。对于他来说,地位的低不算什么,豪杰居陋巷,蠹虫据位,这样的况太多了。才智、才学,才是他所看重的,这也是真正的士大夫们共同的认识。

“二哥!”

在参与变法事业之前,吕惠卿在士林中得到的评价是‘学有术,才剧博’,‘为当今士大夫之选’,这些话是欧修、沈遘、韩绛、曾公亮所说。但到了变法开始之后,由于吕惠卿是变法派王安石之的第一号将,直接掌制置三司条例司,变成了人们中的佞。

昨天尚与自己难较的对手,现在已经成了父亲书房中的座上宾,而且和吕惠卿、曾布、章惇这些被父亲赞不绝的俊杰才士,毫无畏的谈笑着。

韩冈了这么大力,立场定的站在自己这边,又谦逊如此,手上一时也没有什么可以奖励他的。王安石便想着让韩冈越次面圣,也好在天心留名字,在崇政殿偏殿的屏风上留名字。

开什么玩笑,让他主意没问题,让他冲杀到前面去,这是让他炮灰啊!回秦州挣军功才是真的。朝中有王安石支持,李师中、窦舜卿之辈不足为虑,辅佐好王韶,收复河湟边,这军功,当是太宗朝收复北汉以来第一功。王韶日后说不定能升到枢密使,而自己也有了青云直上的基。

此事一了,话题便不再局限于朝政,而是很随意的闲聊起来,众人谈笑风生。

局面的改变,大概就是从韩冈说的那个笑话开始,而因方才他的计策,而成为定局。但除了自己,好像谁也没有发现这一。

因为边有着父亲和兄这样人,王旁心中一直有着隐隐的自卑,而且父兄来往的友人,无一不是才气纵横,也让王旁自惭形秽。而愿意跟他结的,却都是因为他父亲的权势而来。

“看不来……”王旁突然醒觉,“二儿你到这里作甚?!”

吕惠卿心中暗暗赞叹,能在潜移默化中引导气氛,确立自己的地位,韩玉昆的心思的确不简单——如果并非刻意,而是自然而然来的,那就更不简单——吕惠卿看来了,但他乐见其成,因为韩冈的才能得到他的认同。

“还说!”王旖气哼哼的说着,“二哥你不是来叫爹爹他们吃饭的吗?娘娘看你去了就没消息,才让我来找的。”她又望望堵在门前不动的王旁,不兴冲他哼了一声:“话带到了,我先回后院了,今天的功课还没完呢。二哥你也让爹爹他们快去吃饭,别耽搁了。”

韶对他有恩,他自然不会因为一好而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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