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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斯人远去道且长(四)(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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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冈向章俞他们说了抱歉,便朝周南那边走去。走得

“这不是周小娘边的小女使吗?”章俞一叫破了小女孩的份,又转过来对韩冈低声笑:“恭喜玉昆了。”

韩冈还记得有一次与王韶谈起过历朝历代的开边拓土,炎汉四百年里,韩冈对卫霍敬佩有加,对班赞不绝,但当时王韶却说这些都不差,但他最羡慕的却是司相如。韩冈很奇怪,写些诗赋勾引寡妇的文人有哪里值得羡慕?问为什么,王韶则叹了一气,答‘无人作’。得到提示,韩冈从记忆中找到司相如的传记,也不得不苦笑。

程颢欣的笑了起来。张戬也脸稍霁,:“平常人都盼着能在东京任官,玉昆你却往外走。不受官禄之诱,不枉你平生所学。”

韩冈冲着两位师一揖到地,便翻上。刘仲武等了一阵,见韩冈终于过来,便等不及立刻再次动。章俞和路明还要再送一程,他们说法,要到城外十里再回。

“若是能多听得两位先生的教诲,那住哪边都是无所谓了。不过还是心有挂念!”

韩冈又是一怔,转念一想,忽然明白了章俞的用意。再一瞥被惊到了的张戬、程颢,心中暗喜,章俞这忙帮得真是好。他谦虚的笑:“跟儿女私无关,只不过是想着事全始全终罢了。”

在王安石稳固自己地位的这段时间里,王韶必然能得到最大限度地支持。只要没有人扯后,河湟开边的难度其实并不,毕竟依照王韶《平戎策》中的计划,他的主要任务,不是征战,而是收服。即便动起刀兵,也是以杀一儆百为目标。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但之后的哪一朝又能跟充满大无畏的开拓神的汉代比较?即便是唐朝,在安史之后,也成了一个任人蹂躏的小姑娘了。哪像汉朝,即便到了军阀混战的末年,照样控制着边境的领土,追着乌桓、羌人这些异族打,‘国恒以弱灭,而汉独以亡’本就是说了这个理。

“挂念着秦州的事?可是哪家的好女儿?”章俞哈哈笑,“难怪玉昆你会拒绝王大参的推举。要是你一,就能在中书里事了。”

只是没行多久,突然一个小女孩挡在了路前,冲着韩冈他们喊着:“可是秦州的韩官人?”

是!”章俞像是看透了韩冈的糊其辞,追究底的问着。

自古送别皆以诗赋表离,张戬和程颢却无意如此。韩冈本不擅诗词,他们也不会让韩冈难。饯行宴后,他们对韩冈殷殷的一番叮嘱,便与他举手挥别。作为官员,今日己送人,明日人送己,都是常事,再无半小儿女态。

“小婢墨文,我家想跟韩官人说两句话。”墨文认认真真的说着,韩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就在不远,大树旁,车边,一个俏丽脱俗的影正静静地站着,一双如秋的双瞳也定定的望着自己。

“同为天治事,本不该分京京外。韩冈也是着先生们过往教诲行事。”

韩冈很诧异的看着小女孩:“我就是韩冈!你是……”

司相如奉使持节定西南夷,‘至蜀地,蜀太守以郊迎,县令负弩矢先驱,蜀人以为。’对比上司相如的所受到的拥护,王韶的境遇就可悲得很了。至少韩冈就无法想象,王韶到秦州,李师中领着一众官吏城相迎,窦舜卿、向宝等人跨弓持弩为王韶打前站,秦州父老皆认为他们这么是件荣耀之事,会是个什么模样!这实在太疯狂了。

韩冈和章俞一搭一唱,让饯行宴上的气氛为之稍缓。

对韩冈的本心而言,东京虽好,却也不是久留之地。他先前已煽风火,现在便得隔岸观火。在京城这座舞台上搅风搅雨,过了把瘾之后,韩冈乐得离开接来的狂风暴雨远上一,躲在秦州挣自己的军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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