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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瞒天过海暗遣兵(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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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贫僧受教了。”智缘竖掌行礼,“若今次能彻底击败别羌,日后当可趁势夺狄,平定武胜军。”

韩冈现在所古渭,与木征的河州之间,隔着一片方圆两百里的土地。原本是董裕的领地,今名武胜军,属于后日的临洮县,是黄河支的洮【今洮河】经的地方。在唐时此地属于兰州,而在五代,则是被命名为武胜军。

当然,河湟之地沦于吐蕃人之手,同样是被唐朝丢掉的——是安史之后中原势力大衰的缘故。自吐蕃开始,沙陀、党项、契丹纷纷侵中原,所造成的后果,说句难听,就是如今宋室始终难以振奋的主因。而偃武修文的国策也是因为晚唐五代弑父、臣弑君的武人之,给宋初君臣们留了太过刻的恐惧,才顺理成章地形成。

当年其父瞎毡早亡,他被得放弃河州,躲到西北的安江城。后来他聚集众,也只是打回河州就停手了。武胜军原本是他二弟董裕的地盘。董裕死后,木征顺理成章的接收了这片土地,但他没有留给自己,而是给了他的另一个弟弟瞎吴叱。比起他的那个心比天的二弟来,木征的可算得上是小富即安。

听了韩冈的话,智缘言又止,因为韩冈回答的并不是他的问题。韩冈会意笑,“纳芝临占虽然名义上是蕃,但都是当年的陷蕃汉人的后裔,族酋皆为张姓。素来亲附朝廷,在这里,要比青唐这等真蕃亲近得多。可以当汉人看待的。”

如果说收服如今的吐蕃赞普董毡,是王韶拓边河湟的最终标志,那么击败木征,攻克河州便是实现目标的必要条件。而挡在河州之前的武胜军,就是要最先占领的地盘。

……………………

智缘也不会说这些煞风景的话来,他更是为韩冈的话勾起了心思,隐藏在他神中的,全然没有半属于家人的平静:“当年李卫公等诸多名将,败突厥,破回鹘,让胡人不敢东顾。如今,汉家天重定西土,不世功名,也正在今日!”

韩冈指着西面的山峦,“真要计较起来,渭源也算是武胜军地界了。翻过渭源的鸟鼠山,对面就是洮。武胜军的中心狄就在洮边,渭源离仅仅隔了一百多里。”

木征半闭着睛,靠在一堆毡毯中。他在宋为河州刺史,在夏则是河州观察使。宋人称呼他一声刺史他应,前的这位禹臧家的使者称呼他观察,他也照样应。

“若贫僧记得没错的话,狄就是临洮。‘北斗七星,哥舒夜带刀,至今窥牧,不敢过临洮。’如今临洮沦于胡虏数百年,不知何时能重现旧日大唐的盛况。当年玄奘大师取经而回,其经文经过多年,已经零落不堪。若是能通西域,从天竺重新把经书迎取,可是能传千古的大功德。”

在安史之前,虽然唐朝对吐蕃有着几次大败,但其国势还是逐渐延伸到西域葱岭。而当时的河湟之地,也是大唐所领。安西、北两大都护府,在西域为汉家拓张了万里江山。这一番辉煌,至今犹在西北百姓中传唱。连当今天赵顼,也是对唐太宗的功绩为敬服,而追慕不已。

“大唐之威,的确是让人追慕。”韩冈悠然叹,“今日辛苦争夺的河湟,只是当年的数州之地。而统归大唐的安东、安北、单于、安西、北、安南六大都护府,其地域之广,任何一个都能比得上今朝的半江山。”

木征并不是很有野心的人。他对用兵扩张没兴趣,也无意跟他的叔叔去争吐蕃赞普的位。只要不打到他家门,他最多也只是派兵凑个闹,绝不会跟人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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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蕃人打来的。俞龙珂和瞎药至今仍未完全顺服于朝廷,也是因为他们自负手上的军力,而不肯屈就。如今有了机会,也得让俞龙珂和瞎药看看官军的实力,省得他们以为自己不可替代。”

“这不还没打到狄嘛,我只要保住河州就够了。”木征懒洋洋的说。

“观察,东朝的王韶自领有缘边安抚司之后,越发的咄咄人。今次他能在渭源筑堡,明日就能穿过大来谷到狄筑城。等到他控制了的武胜军,不知观察到河州还能保得住?”

但这些,韩冈就无意再提,要比就往好比,比烂则是毫无必要——毕竟,总是有更烂的。老是想着后面还有更差的,反而就没有上的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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