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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大梁软红骤雨狂(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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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雍王!”路明,“只是化了名字,但市井中已经传开来。韩玉昆年纪轻轻便已经立了这么多的功劳,前途不可限量,若是因为一个女就恶了雍王,毁了前程,就实在太可惜了。”

赵顼嗯了一声,却还是没抬。

章惇心中生疑:“这是为何?”

是越来越大了,中书里面都有人提过她。”

一直随侍在天边,如幽魂一般站在殿中一角的李舜举站了来,“回官家的话,是冯参政。”

赵顼俯望着群山中的无定河,神定定,许久也不眨一睛。半天后,他才声问:“宋卿,你是殿帅。你说说今次兵发罗兀,还有哪有疏漏?”

不过章惇跟路明的想法不一样,“这件事得韩玉昆自己来置,你我越俎代庖反为不。以韩玉昆的才智,他定然会有所取舍。”

“周南对韩玉昆一往,她吓走密侯的匕首还是韩冈当日所赠,的确是教坊中难得的贞烈女。若是仅仅如此,她日后能归于韩玉昆,也算是一桩事。可是如今二大王正倾心于周南……”

夜半时分,大武英殿中仍是灯火通明。

但宋守约在这时候却是没有板着惯常的棺材脸,反而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已经是三更天了,可天仍未眠。自己年岁大了,睡眠少无所谓,但赵顼的本就不算好,再熬夜去,说不定就要病倒。

宋守约自在三衙任职的这几年来,每到夏日,中的官员,都能看到一群士兵,汗浃背的举着竹竿往树上扑打着,守卫中的每一颗树不受蝉虫的侵扰——安安静静的夏日,也就成了东京城中的一大特。

路明犹豫了一,:“他事检正尽放心,路明必然办得妥当。只是教坊司的周南,还请检正不要请她来献艺。”

他没有理会赵顼的询问,反而劝谏,“官家,横山那里,韩相公已经筹划妥当,兵粮足,领军的谔亦是老于兵事,已是万全之备,官家勿须忧心。还是早歇息去吧,明日还要上朝。”

路明虽然无甚才学,但生意还是有平,而包打听的本事,则更是让人惋惜他为什么不是皇城司中的成员。今夜的表现,也更证明了这一。

路明弃儒从商,换作是普通的士大夫,肯定是鄙视加疏远。不过章惇并不在意这些。他是福建人,家乡山多地少,工商之人不比农民更受人歧视。倒是北方的士大夫,惯于土里刨,都看福建人、乃至整个南方的士人不顺,国初时有南人不为相的说法,而司光也说过‘闽人狡险,楚人轻易’,地域之间的歧视可见一斑。

“对了。”赵顼像是想起了什么,“李舜举,今日是谁在中书值守?”

方方面面都考虑到,赵顼自问已经到了最好。鄜延那里,拥有最为锐的将领和军队,拥有足够的粮草储备,而韩绛并不以此自得,对每一方面都要求到最,基本的兵粮不提,对军中医疗也是极端的重视……

不同于王安石的观,认为孟尝君只重鸣狗盗、因而国士不至,治国要找的是那得一即可‘南面而制秦’的贤才。章惇一直都是抱着尽其用的原则,只要有一,总有用得上的时候或地方。

步军副都指挥使宋守约没有动弹,只是皱起了眉。虽然从官职上,副都指挥使上面还有都检、都指挥使等职位,但实际上,都检自赵匡胤过后,开国后就不再授予臣,只是空名而已。而都指挥使,也常常空缺。三衙军之一的侍卫亲军司步军副都指挥使已经是当今武臣中屈指可数的位。

章惇对路明的态度则很明确,‘即便是鸣狗盗之辈,也还是可以一用。’

“你去问问冯京,韩冈何时能到。一旦韩冈抵京,就让他越次觐见。”

宋守约形貌严重,平日里总是挂着一张脸,盯着人时,一对睛就如冰山一样没有半绪蕴,冷冰冰的,让三衙的兵将望而生畏。而且他更是有名的御苛刻,宿卫掖时,嫌夏天的蝉鸣躁耳,便令将树上的蝉虫全都赶走。

“雍王!?”

……………………

能否控制罗兀,将决定横山的归属。即将开始的一战,也便决定了西夏的国运。此前的历次小规模的战斗,都是以大宋一方获胜而告终。一次次的胜利,如同气球一般把赵顼对军队的信心给膨胀起来,一战定乾坤,这样的诱惑,是赵顼所无法抵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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