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纵行潼关道（下）(2/2)

不过若真的有人传递谣言，驱使民前往关东，那他们胆未免就太大了一。

不同于用谣言煽动起来的民，只需要及时派人在函谷关安抚住就能解决，若是安城的常平仓空了，来年开后的便民贷成了笑话不说，关中都将陷危机中。

等他起离开，韩冈便皱起眉：“安怎么会没粮了？今年关中又没有遭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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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冈与建中换了一个，的确，他们在安并没有看到民扎堆的况。

“从安过来，没有看到民。可见这消息的传播效率之，让所有的华州民都往东去，而不是往西行……无言能一驱动了所有人，若说是无人在后兴风作浪，未免有些不合常理。”

韩冈听了一惊，“这事你是从何得知？难已经去了京兆府不成？”

想来想去还是无法确认，抬自嘲得笑了笑。也许是平日里勾心斗角太久了，总是免不了要往人心险恶的方面去想。他对望过来的建中，“也许当真是安的常平仓已经缺粮了。……”脸又沉重起来，“不过那样的话，关中可就危险了。”

“不至于的。郭太尉不会如此不智！”

“欺上瞒的事可还少了？那个地方的粮囤不养了一群耗？！”建中愤世嫉俗的说了两句，却又沉起来，“但这是安啊，怎么会先没粮……会不会是为了明年便民贷的本金，所以不肯开仓？”

那么，安无粮的消息又是从哪里传来的？要知安的粮仓数量，是为关中之最。

“现任的京兆尹不是郭逵吗，谁能在他面前玩样？”建中拿着韩冈方才的话来反问。

“小老儿没去安，也是上路时听人说的。”看着韩冈可能不信，孙福又急，“华州都是在这么说，从乡里来的，就没一家去安。”

照着司农寺制定的便民贷款的条例，常平仓再怎么向外放贷，最少都要保证三成上的仓储。就像是后世的银行准备金，不会全都砸去。加之如果放贷数量不足，还有抑——也就是行让富来借贷——这一手段，基本上只要不是碰到席卷一路的大灾，便民贷款可以说是旱涝保收，并且常平仓依然能保证一路民生不至于有大的危险。

虽然家跟郭逵关系不睦，但建中也承认，郭逵怎么都不可能糊涂到为了，而不手援助华州灾民。

韩冈现在不知，哪一个猜测会是真相。可不是哪一项是真的，对新党来说，都会有些麻烦。而且最麻烦的是两者皆为真。京兆府常平仓的确无粮，而别有用心的消息散布者也确实存在。

孙福叹了一气：“官人如何不知，如今的安城已经没粮可放了。”

韩冈一路行来，可以看得，上民的人数很少。如果是有心人在后使坏，理说不可能影响到新党的地位，只不过，了潼关后，那一边，可就是洛河南府了。

而且关中因为要提防着党项人的侵袭，对粮囤的检查一向最为严密。换作是京东、京西，或是江南诸路，那些没有军备压力的地方，也许会更糟糕。

“所以想不通啊，山崩看似厉害，但华州的灾其实并算不重，只要用心一，华州本州都能自行解决。”

潼关三百里，一路走到洛不知会累到其中多少人。而向西去安，就只有两天的脚程。远近有别，为什么会选择一条远离家乡的路

“为何不去京兆府？”韩冈问着。

韩冈沉着，建中、师中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没有打扰他的意思。

今次的地震其实并不算很厉害，少华山阜峰崩塌，也是日积月累的结果。之前的几十年，有过多次落石伤人毁屋的记录，能迁走的几乎都迁走了。

那样的况，恐怕为宰相的王安石都要好一番疼了。

见着韩冈没有摆官威，孙福的胆大了一，叹起气来：“实在等不到官府的救济，不然谁还愿意离乡背井。”

作为关中心之地的常平仓都空了，难以想象永兴军路转运司辖的其他军州，那些地方仓囤会是什么样的况！

秦凤路的确是与关中分家了没错，但韩冈一年多前，就在陕西宣抚司待过，至少知一安这边的永兴军路转运司的况。白渠区的歉收，虽然使永兴军路这两年军备不振，无力用兵，可也不会让灾民饿着肚。

又问了几句闲话，孙福就很识趣的告辞。

冈和气起来，便是没有半分架。等老儿诚惶诚恐的坐后，很和气的问着，“地震山崩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了，怎么还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