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８章 诸士孰为佳（中）(2/2)
应考举人
卷之后，先付编排官，去掉卷首姓名籍贯，改以字号数字来排列。然后给弥封官，指挥三馆书吏誊抄、比较。接
来，付考官定等，再次弥封后，送覆考官再定等。前后定等完毕，最后送详定官启封对照考官和覆考评判的异同。详定官最后确定名次，将试卷誊本重新缴还给编排官，揭开籍贯姓名，与本卷中的字号对应，将确定来的名次，呈递给天
。
赵顼明白，韩冈毕竟不同于其他考生。参加过横山攻略，参加过咸
平叛，并且是从
到尾的经历了河湟开边的一切艰难困苦，更是枢密副使王韶，在熙河路上最为重要的助手。经历之丰，在他这个年纪，当世已是无人能及。
到了午后时分，天已经转回到后殿休息，而最后一名考生，也终于上来自己的试卷。
殿试的卷速度，要比礼
试快上一
，不
怎么说，也没人敢让天等到三更之后。
今次殿试，开始的早，结束的也早。
接来，就是批改的工作了。
站立的角度不同，看事的
光不同，行事的经历也不同。赵顼看着韩冈的这份卷，
觉着完全不同于其他士的文字，哪里是考卷，分明就是一份来自于陕西边地重臣的奏疏。
所以韩冈的名次才被评得这么低。类似于奏疏的风格太过于特别，当然不会受考官们所喜。但赵顼不同，他所
的位置，让他与考官们看人看事的角度就不会相同。
这三人是考官们定的前三名。
新法推行几年来的施政利弊，尤其是在陕西一地推行
况的论述和评价，可以说是一针见血。与对党项和吐蕃的战事
密相连。没有哪一位陕西来的贡生，能有韩冈这等
刻的手笔。也没有一个来自于其他地区的考生，能对他们所了解的当地弊，说得如韩冈一般通透。
接来，赵顼看着后面的名单，一直看到了二三十位，也没有看到他方才关注的两个举人的名字。着意找了叶涛，竟然被放在了第五十六名，归属第三等。再看看韩冈，则更惨一，却是第三百八十四名，排在第五等，几乎是最末了。
王安石在后面也看到了韩冈的文章，却是在摇：“文字尚有待琢磨。”
叶涛的文章很好。赵顼方才就是因此而停步良久。只是现在看起来，
涵的确是显得空
了一，没有说到多少实在的东西。所以被置于第三等，这不算考官的错。可赵顼又读了两遍试卷上的的文章，觉仍是很喜
，直接用朱笔抹去了试卷一角上的‘五十六’，改写了个‘九’上去，将之提到了前十名中。
到了快
夜的时候，赵顼给殿中等候结果的考生们赐了酒
。听着前殿的谢恩之声，今科
士名次的榜单，连同考生们的试卷正本，一起呈到了赵顼的面前。
殿試审
之制，与礼试差不多一样，仅仅稍有区别。
这样的奏疏，也只有
于政事的名臣才能写得
来。
让李舜举在一摞四百张的卷中，找两人的考卷，赵顼便聚会神的看了起来。
余中、朱服、邵刚。
——到了这一步，基本上就是礼试的翻版，大同小异。但接来就不同了，因为评判来的结果要给天审。这一事，就会改变士们最后的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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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顼将三人的试卷找了来，文字和容都算是类
萃，这个排序并没有问题。
看着自己看中的贡生，竟然被放到了如此之后，赵顼只觉得自己的光被侮辱了，心便多了几分不快。
不开了。一直站了好一阵，从到尾的将已经完成的分看了两遍，才慢慢的又了，回对王安石低声说着：“果然不错。”
平实、直观，让天看到施政上的弊病，同时给的意见又能让朝堂很容易的作相应的解决方案。
他们不喜韩冈的这篇策问，但赵顼就十分喜。
所以，韩冈的这个三百八十四名，就只有让排在前面一位的慕容武降来填上。
以曾布、吕惠卿为首的知贡举的那批考官，并没有现在殿试上，而是由赵顼另外任命一批官员，担任考官——详定官、编排官、弥封官。
相对于叶涛，韩冈的况就正好相反。文采只能算是中平——不过比起前日赵顼特地要来的韩冈在礼试上所写的史论，还是要
上一些——但每一个段落，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都扣着题目。
赵顼平日里也喜翻看旧时名臣的奏章，韩冈今次的策问，比起那些名臣，也只是在文字上有所欠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