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６章 任官古渡西（一）(2/2)

“要小婿去河北？”韩冈面作难，“以小婿资序，只够任通判的。上面若是坐着个知州，可是什么事都不了。”

用着最简单的消去法，韩冈得结论自然不难。

在这其中，只有大名府的陵渡，北面是卫州的延津，以及位于安利军对岸的白津这三，才会有河北民。白波渡由于离得远了，又直面河东，不可能会有。此外大名府由于是文彦博坐镇，王安石也不会让自己去跟他。一旦闹起来，就会如汪辅之的例，将他这个小臣调任他。

就是因为是两全之举，所以才会给自己这个位置，若是对自己没有好，王安石也不会拿来破坏翁婿之间的。

“不是通判……”王雱在旁摇，“是知县！”

不过属于通判资序的知县职位也是有的。就像后世的直辖市，面的区县都算是地市级。大宋的四座京城，面的县治由于属于赤县或畿县，能担任知县的便都是通判资序。

两边都不，这件事也就黄了。扭的瓜不甜，想着将韩冈安排去军监，那是让他去事的，不是让他去赌气。

延津属于酸枣县，而白津就在白县中。酸枣县一直都属于东京，白县则原属州。不过在去年，郑州和州都撤州置县，归了开封府辖，属于州的白县，当然也成了畿县。

韩冈先是一呆，转而便笑了起来：“是白？还是酸枣？”

而王雱看着韩冈的笑容，心知以自己的这个妹婿的才智，当是已经猜到了真正的原因。

大宋的县，也分三六九等。赤、畿、望、、上、中、，照重要和多寡依次排来。其中赤县只有两县，将东京一分为二的祥符和开封。畿县就多了，东京开封、西京洛、南京应天、北京大名，属于四座京城的县治，除祥符、开封外，都是畿县。

韩玉昆就是不肯跟自家父一条心，总要想着他的格之说。回京后的两次面圣，都没忘了跟天提及。要不是这样，自己的父亲也不会将他给派去。以韩冈的才智，以及他的治政平，让人难以舍弃，新党中能比得上他的又有几人？不是因为他不肯顺服，何必这般浪费人才。

‘本是在扯淡……’最多三成是王雱说的原因，七成当是怕他在《三经新义》成书前再来捣。如今自己正得圣眷，天时常见招。说不定哪天就封了一个崇政殿说书的经筵官，或是同修起居注什么的，可以天天面圣。到时候，随便在天耳边上几句风，说不定经义局中又要多生变故。

“其实，玉昆你缺乏的就是资历。只要在白知县的位置上待上一年两年，完这一任，回来后，就可去在京诸司中任正职了”王安石安抚着韩冈。

“是白县。”王安石跟韩冈摊牌。

而且说起要想安置河北民，就必须是在渡边。黄河上的大渡，就那么十几。关中的风陵渡不提了。西京洛府有白波【孟津】。东京开封府，则是延津与白津，大名府有陵渡。再往上或是往，当然还有，只是就跟风陵渡一样不搭界，就不用一一例举。

功劳送人吗？

王安石会安排给自己的，当然不会脱这些地方。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王安石和王雱对视一，脸上也带起了一笑意，韩冈脑转得的确是快。

“不是军监。”王安石摇着，“一旦河北今冬灾不减，必然会有大批民渡河南。需要得力之人将他们给堵住，决不能放民东京城之中！”

“也是前日得了玉昆你的提醒，回去后考虑了一番后的结果。”王雱，“以玉昆你的治才，守在白渡边，才能让人放心来。”

韩冈受教。对于这项任命，其实很符合他的心意。早一步经过第二任通判这一关，将基础夯实，并不是坏事。拥有了知州资序后，不论是在朝中任诸监司的主官，还是外放任职，选择的余地都大了许多，而且上也没有碍手碍脚的婆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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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不敢当。”韩冈温文尔雅的笑容很是谦逊，心里却是在冷笑。

此事当然也不难猜。

韩冈起，拱手致礼：“小婿必不负所托。”

若是要自己以通判资序担任普通的知县，除非是要翻脸，才会如此安排。别说他韩冈，就是将新党中任何一个朝官，放到河北的哪个地方任知县，谁还会你什么民？帮你办事，为朝廷分忧，还得憋屈着来！世上哪有这等理？更别说权力越大，能的事也就越多，明摆着就是贬斥。

“岳父说得是，小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