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６章 任官古渡西（五）(2/2)

“原来如此，我们知，我们知。”诸霖和他同样是赵家女婿的三弟连连，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

不过大也不是随便能抱的，总的有一番方略。“先得放风去，如今知县事的韩正言，是天、宰相都看重的少年才俊，连翰林学士都比不了，蕃人看着他都要低三四。能明断是非，清正廉洁，日后少不得也是个阎罗包老。让人把争产的案都拿过来，请韩青天仔细的去审！”

诸立一向相信自己看人的光。既然看透了韩冈的为人，那么就要顺势而为，以便让自己从中渔利。白县是邻开封的要地，他能在安安稳稳的立足生，靠得就是退自如、能能的手段，绝不是好勇斗狠。

“这是什么？”游醇不解的问着。

没提防韩冈一问关键的地方，胡老二老老实实的回：“……两顷又十五亩。”

魏平真一指脚的这一片河滩，涸开裂的土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小，“这里全都是蝗虫卵。”

韩冈将虫卵丢开，回望着左右：“蝗虫畏喜，如果此淹，那就都孵不来。”

韩冈一行人，从黄河边回来，已经是傍晚。但却有一份诉状在县衙中等着他。

“也只能盼着今年冬天多雨雪，否则明天开后，河北、京畿都要大了。”韩冈声音沉沉，夹杂在的黄河中，仿佛是丧钟声中传来的悼词。

为了两百一十五亩地，竟是打了三十年的老官司。

这是一桩争祖坟的案。原告、被告都姓何，但不是同族。他们从三十年前就开始争夺一座坟茔，都说是他们的先祖。每一任知县到任，他们必定要来的争上一争。

方兴抬望着无所阻拦的太，咬着牙：“这鬼天，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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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产的案，从来都是最麻烦的官司。传唤人证、打听消息，翻检旧档，都有使唤到我们的地方。”诸立教训着两个弟弟，“好好侍候着他，帮韩正言断上几个大案来，他有了光彩，我们这番辛苦当然也会有回报！”

游醇的脸转瞬就白了去，他不似方兴和魏平真见多识广，过去都是钻在诗赋经籍中，本不知蝗虫卵是个什么模样。在福建，也难以见到遮天蔽日的蝗虫。今日只是看见着河滩上数都数不清的小，一个就是一枚卵，“这该有多少蝗虫？！”

“一个能孵几十只来？！”这，不仅是游醇，连魏、方二人，脸都发白了。他们可没机会看过《昆虫记》，当然也不会了解蝗虫的一生。

就在韩冈等人在黄河滩上，为明年而忧心忡忡的时候，白县的胥吏们则是在暗之，有着一番盘算。

韩冈接任的这三天来，除了今日午后门去黄河边，其他几天，都是再看旧档。让人打开架阁库，搬了不少档案回去。五等丁产簿、田籍等簿册，都先后察看了一遍。从他的这番行动中，白县的胥吏们，也终于知这位从七品的右正言兼集贤校理，并不是来此熬资历的，而是想要有所作为。

诸立的弟弟们，也只有的份，满的夸赞：“大哥真是好算计！”

“蝗虫？！”游醇惊。

韩冈拿手拨了拨土，将一条虫卵在手中，“这一个卵鞘中能孵几十只蝗虫，单是我们周围的这一小片河滩，明年开数以百万计了。而白县这一段河滩，怕是有亿万了。”

匕首，就在河滩上掘起土来。

“争祖坟。”韩冈看了两，就问着值守的胥吏胡老二，“祭田有多少？”

方兴难得的收起笑容，板着脸：“蝗虫。”

如此勤勉的知县，胥吏们并不是没有碰上过。该怎么应对，心中都有数。不过诸立却是有另外一份心思在，韩冈怎么说都是宰相的女婿，这条大到了面前怎么能不抱？

魏平真沉着脸：“这里算是少的，河北只会更多。今年河北可是连续三次蝗灾，不可能没留来。”

“当然喽，我们也得先让韩正言明白，没有我们，他什么事都不好。”诸立脸上的微笑，在诸家老二和老三的中显得莫测，“这样才能现我们的能耐……你们说是不是？！”

一团泥土托在韩冈随从的手上，而混在土中，有好几个条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