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７章 片言断积案（下）(2/3)

将周围观众的绪调动起来，以势压人，此事又有多难？

韩冈则笑着自谦了几句，毕竟他的计划还是失败了。

何双垣死了五十年，在韩冈想来，他们能哭来才有鬼。就算他们中间有真货，韩冈也能以哭之不哀的理由将两人指为假货。几千上万人看着，只要将他们当众挤兑住，着他们同意捐土地作为学田以证自己清白，乃是轻而易举。

而且什么叫‘若是日后有些灵异之’，分明早就有计划的，三日斋戒，还有坟前的那段话，全是在铺垫。要是照着韩冈的计划一路来，何双垣被朝廷封神，有了香火，还要不孝孙作甚？

韩冈一声冷笑：“哭坟无哀，那即是不孝。如此不孝孙，有不如无，如何能将祭田断给他？我本准备着趁势质问，将两人的面目彻底拆穿，那样县学的学田也就有着落了。到时候，将坟茔也归县学中，吃着人家田里的产，县学的学生四时八节带着祭拜，那是少不了的。总比只惦记着田地的孙。且若是日后有些灵异之，还可以请封其庙，那就再也没有争议了。”

三人闻言一呆，的确，这个况才是最可能现的。何双垣死了有五十年，何允文这个真孙都没有见过他祖父的面，哭不来可能很大。游醇连忙追问：“正言你那样会怎么判！？”

只是没想到，何允文竟然可以哭来，像一个真正的孝贤孙一般哭来！韩冈对此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叹一气，的确是有些小瞧这个时代的人们对祖先的孝心了——对田地的贪心是真的，对祖先的孝心也是真的。让人意想不到啊！

韩冈若是如此判决，不但不犯律条，甚至还正合朝廷以孝义治天的本意。就算何允文当真是嫡亲孙，传扬去后，也会被他人当成是一桩韩冈聪明决断的轶事，谁会当真为不孝孙叫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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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没有土地的坟茔，两家还会争吗？不争最好！若是还争，韩冈也可以说他们已经证明自己的纯孝，不如冤家宜解不宜结，脆结为兄弟，自此四时八节一起来上香奉安。如果不愿意，一切就可以着他的计划来了。

“绝不可能！”方兴帮着韩冈回答，“作假

方正之县，忠孝之民？！笑话，一万人中不忠不孝难会少？！可但有几个愿意承认呢。就算是平日里不孝于父母的逆，在这样的况，也会用着鄙视的光看着此案的原告和被告。一旦此案定，两人必然要受到舆论的指责和嘲笑。就算转就死了甚至自尽，也可说他们是羞愧而死，本不用担心有任何后患。

“可能吗！？”韩冈嗤笑一声，抬反问。

至于是不是冤枉了谁，韩冈本不在乎。只要其他人相信就行了。以韩冈的想法，这片田与其留给两个只盯着田地的贪婪之辈，还不如用来奉养县中的读书人。

有可能的况。”

三人拍案叫绝，韩冈的计划其实当真是绝了。

这时游醇又有了一个问题：“难不会两人都哭得悲天呛地？万一变成这个况，那该怎么办？”

韩冈一番解说，三人皆恍然大悟。韩冈最初的计划，其实本就是不承认何阗、何允文的继承权。反正他们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份，如果哭坟不哀，这个判决只要用民心一压，外人无可置疑。再将田地归学田，支持何阗的士们全都要转向，何允文的钱更派不上用场！

至于他们日后要反悔，韩冈手上有千万人作证，谁还会帮着他们？站在德制上鄙视他人，那是最容易的。韩冈一番煽动，就是让白县的百姓自认品德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