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８章 临乱心难齐（七）(2/2)

一番话说了一夜，两人神抖擞，将前后事一起细细讨论，将各项步骤逐一敲定。不过他们都没有考虑过其实在没有雪的路上，可以用车来运送粮草。

毕竟打压粮价，与其说是商战，还不如说是心理战。陆上运输的运力多寡，每一位粮商的心中都是有数的，粮商背后的靠山们也是有数的。故而王安石是要开河，因为畅通的汴河，可以彻底的将粮价给打压去。而韩冈的雪橇车则是一个谜团，没人能猜测得能运多少粮京，这就可以让那些粮商们投鼠忌，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现在跟着王雱一说，王雱拍案叫绝。至于分段运输，也就是兵站制度，同样不在话，韩冈都拿了来。

“但运费比粮价要数倍那是没跑的。”王雱立刻接话。

韩冈了，“既然如此，不知能不能秘密一的改装呢？”

韩冈察言观，也笑了起来，“看来元泽兄已经有成竹了。”

“这倒是。”韩冈承认，“三五倍总是有的。说起来如果没有小弟所创的兵站制度。以旧时路中的消耗，要将粮秣运到最前线，三斗能有一斗就不错了。如今至少省了一半。”

样的损耗绝然不小，能有一半京就已经是万幸。”韩冈再一次提醒王雱，“运输成本可要比纲船许多。”

王雱眉一动，顿时笑：“明修栈，暗渡陈仓吗？”

王雱倒没在意韩冈的自我嘘，“不论路中要多少，这边都没有关系。就算是以蔡所说的运价……只要能在今年冬天将宿州、泗州的囤粮运抵京城，中书可以承受！”

“另外雪橇车有个好，就是可以几辆车厢连在一起。可以节省不少力。”驳船可是一拖拖上好几船货在后面，火车也是一个车带着，在阻力并不大的冰面上行驶，雪橇车也可以多拉上两车。

当然，还少不了能在冰面上使用的重钉蹄铁。

“再多也多就跟从关中运粮去熙河路差不多。”王雱不以为意的笑：“记得当初蔡政在泾原路时，曾上书言及‘自渭州至熙州运米斗钱四百三十，草围钱六百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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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雱的声音斩钉截铁，韩冈顿时没话可说了。

韩冈当初在熙河就已经将蹄铁拿了来，可是由于他的功劳太多，原本敝帚自珍，准备用来博取功名的武，早就被视如平常，王韶、遵裕看重归看重，呈递上去后，却也没有帮韩冈换回来多少封赏。

“这费也不算什么了。”王雱轻松的笑着，他这个妹夫，推三阻四的半天，现在终于肯帮着主意了，

当一个有足够实力的政府，不惜代价的开始全力运作的时候，损失和阻碍的确不算什么了。只要能达到目的，只是单纯以三五倍的金钱为代价，他们都能够承受来。就像后世的工业化国家开战，国家机运作起来，无数资在战火中化为灰烬，但对于国家来说，在胜利面前，这些消耗和损失，本算不上多大的问题。

王雱：“愚兄会通知六路发运司，让他们全力改造，并且严加守秘。”

虽然大宋并不是工业化的国家，但掌握在王安石这位宰相手中的资源，要想支撑起这条路来，并不算很难。既然王雱如此说了，韩冈此前的顾虑全都得到了解脱。既然是不计损失和费，有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心思一活，脑就开始转动起来，原本的担忧全数化成了动力，“改装过的雪橇车，只要修补整备后，年年都可以使用。今次改装的成本就可以平摊来。”

原本准备使用侯叔献的碓冰船，其实王雱自觉还是失败为多，甚至有死当活医的想法。但听说了韩冈有着雪橇车这一冬季运输队利，他当时就有了暗中人一把的想法。现在见韩冈也是如此提议，顿时有了惺惺相惜，英雄所见略同的觉。

“蔡副枢说得夸张了一，斗米四百三，一石运费就要四千三，也就是五贯半【宋代一贯为七百八十文，足贯方为千文】。”韩冈摇，蔡是虚言恐吓而已，拿着最时的价格来例，并不是平均数，不能当真的，“记得熙宁三年、四年、直到五年年初，总计从泾原路运来米麦差不多有三十余万石，草料也有四十五万束。难光是在运费上，就用了三四百万贯？”

心中暗自叹着，财大气就是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