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８章 临乱心难齐（九）(2/2)

“怎么打听？”诸霖皱着眉。

诸立有成竹的笑着：“既然是来商议一桩大事，今日东京城必然有什么变动，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好了！”

而结果也正如孔所料，‘自今以后，鲁人不复赎人于诸侯。’

“这况就不对了。”连诸霖都听了其中的问题，“传递消息而已，在县中歇上一日又没什么关系，有必要赶得这么急？昨夜到，今天早上就要赶回去。竟然还要准备车？！”

……想拿来证据，也许还是徒劳！

诸立脸微变：“难要免费施舍汤药？”

韩冈始终秉持着有利才会有义的想法，疗养院的制度要面向民间，而不仅仅局限于军中，就必须成为一项可以赚钱的生意——医者父母心，但医生问诊都是要收钱的，此亦是常理。

“那还不至于。”韩冈说，“免费施药那要看况。给得起当然要给钱，实在给不起，也不至于将人丢去。还是以人命为重。整上要保证不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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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失之矣.夫圣人之举事也，可以移风易俗，而教导可以施之于百姓，非独适之行也，今鲁国富者寡而贫者众，赎人受金则为不廉，则何以相赎乎？”——圣人所的事，都是用来移风易俗，通过教导而让百姓能够仿效，并非特立独行只有自己能到。如今鲁国富者少而贫者众，若是赎人后领取奖励被认为是不廉，日后又还会有几人损害自己的利益而去赎人？

堂堂宰相，为十万贯争夺寡妇。榜捉婿，也是明码标价。说的和的早就不是一路了！

韩冈并没有廉价卖药、并免费医治百姓的想法。要想让一件事久的维持去，稳定的利益收才是关键。不惜工本的好心施舍百姓，迟早会被嫌浪费钱的官员奏上一本，不是直接将之废除，就是另外加捐向百姓摊派，绝不会从官员的俸禄中挤钱来。

《孔家语》中，曾有孔批评弟贡的一番话。当时鲁人多被卖到外国为，鲁国由此定法令，如果有人将在外为的鲁人带回，将会给予相当数目的奖励。但贡带回一名隶后，却推辞了赏金。孔听说后，就批评他这件事错了。

转他就得到了消息。昨天快夜的时候，从东京城相府来人，了县衙中。说是王家的二娘，也就是如今的知县夫人，已经从关西到了东京，特来通知，过几日就能到白县了。

舍弃了利益的善行，从来就不可能久，迟早会停止或是变质。

有什么要吩咐小人的？”

“不打探明白说得究竟是何事，说了也不会有人放在心上。”诸立摇。诸家虽然在白县势力广大，但到了京城中，却是一条小鱼而已，“只有打听明白，呈报上去才会有好结果。”

诸立：“不意外，不是相公家的两个衙，就是其他能参与公事的幕僚或是戚里，必然是有大事要与韩正言商议。”

……………………

一心专注于利益，当然不是件好事。但视利益于粪土，而将德标准抬得过，又会有几人能遵守去？如今多少人喊着君不言利，可事实却是伪君一堆，真君难觅踪迹。

诸立从韩冈那里告辞来，疗养院的事他并没有挂心多久。就算韩冈是免费施舍汤药，亏的还是肖白郎。自家的本钱在地上，在粮行上，还有乡中的田地上，生药铺的收益对自家来说只是略有小补而已。

毕竟《孔家语》在考据中是被人指称为伪作，经史集四分类中，原属于经，到了此时则降，不再视为记录孔言行的经典。

可就不知他以此来推行疗养院制度时，会不会惹来一片反对声。

创立疗养院，药材乃是第一位。不过韩冈没打算购买私人的药材，直接向开封府要就可以了。东京城中本就有施药局，为百姓免费诊断，并平价散汤药，所以药材是不缺的。

诸霖一听，便俯凑前：“要不要去知会东京里的那几位？！”

“而且来的人也太多了，这等信，一个人来传还不够吗？”诸家老三也说着。

“想必你也知，本官要在白县开设疗养院，以收治百姓。”韩冈在白县的主要力还是放在灾上，但该的事也不会忘掉，“等疗养院开起来后，有医生坐馆的同时，对外也会向发售汤药。到时候，不免要影响到县中其他药铺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