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９章 百虑救灾伤（11）(2/2)

腊月二十六，在京诸仓敞开卖粮，以七十八文一斗的价格一次投放市场超过百万石，并且不再限制购粮数量，东京百姓聚集宣德门前山呼万岁。

能选择的当然只有第二条路。这个方案，早在开始准备利用雪橇车从南方运粮京时就已经决定了来。由王雱起，韩冈则行修改和完善——王雱，乃至如今朝中所有的官员，都有一个很大的缺，或者说历史局限，就是不敢发动群众，而韩冈则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另一方面，由于年龄以及格的因素，不论韩冈，还是王雱，对于官场上的规则都没有多少忌讳。都喜将敌人一打死，而不是你来我往的纠缠。

价涨致使百姓不安那是实打实的，他们价卖粮也是实打实的，罪名洗都洗不掉。当他们没有在纲粮抵京后的第一时间将粮价降来，他们的命运就已经决定了。

同一时刻，韩冈踏县衙前：“开封势力最大的行会完了。”

但当南面的粮京后就不一样了。此前所有的人都是用民生、民心为借来攻击王安石，百姓们的怨恨都由不肯开仓放粮的宰相承担。可纲粮抵京后，粮商还不立刻降价，背离民心的已经变成了他们。所以王安石要的，就是彻底的将上的怨恨丢给粮商，将自己给摘去。

“大概明年才会有判决，不过领的几个当是绞刑无疑，其他则是放，是否罪及全家那就要看天的心了。”

“不知会怎么判了，可不能轻了！”游醇对商人们全无好，对于囤积居奇的粮商们的狱治罪拍手叫好。

原本的况，直接置粮商是不可行的。看着百姓价飞涨的困境，宰相却不开常平仓平抑粮价，反而着粮商低价贩卖，理上怎么都说不过去！

腊月二十三，天诏，究东京粮行囤积居奇、戕害生民的不法之举。

王安石变不粮。直接开常平仓卖粮那是不可能的——韩冈也知，后世曾经发生过的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胜利的一方是靠着极端充沛的资源才到的。

轻易的说服了天——赵顼其实也对不断挖着大宋基的亲戚们厌烦透了，有了能搪祖母和母亲的借，当然只会——朝廷对于粮商们的理速度便是极快。

先是灾引得粮价涨，等到南方粮至，粮价却还是不来。先给个期待，然后又是一盆冷，一次、二次，这怨气就是越积越重。由于王雱、韩冈的策略，民众的怨气已经成功转嫁到粮商们上，不像针对朝廷那般让人会觉得心里有忌讳。百姓将心中的不满宣来，这件事岂能避免？

韩冈说着，脚步突的一顿，诸立竟然就跪在屏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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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四，东京粮行自大行首金平以总计三十七家粮商就同时抄家，查抄并没官库的粮不计其数，有传言说甚至接近百万石。

此案一，连续两月价涨的罪过，便由粮商们全盘承受。王安石上背负的民怨则散去了不少。

落到有心人手中，也足以钉死粮商们的罪名。而百姓们的不满，却是怎么也无法避免的。

昨夜东京城那边传过来的消息，粮行行首们被羁押后，他们的县主夫人曾想到中哭诉，却被曹太皇和太后拒之门外，据说连她们也在株连之列，一个都别想逃过。

面对东京粮商这一个堵在路前的绊脚石，王安石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就是用海一般多的粮淹过去，另一条路就很简单，直接将绊脚石给挖掉。

“依仗裙带之势，恣意取财，以至于民怨沸腾，如鼎中汤，难以遏抑。”在天面前，王安石厉声说：“京师不稳，天难安。金平等一在官粮商以一己之利，致使京中民。当追夺其人以来文字，重治其罪，以儆效尤！”

腊月二十五，开封府、审刑院、御史台在天严令，放弃休假，展开三堂会审。

使怨有所归，这一次争得就是大义的名分！

自不正，如何能服众？此事如何又能到名正言顺？——在过去的百年里，都是先由朝廷大举放粮，然后再严令粮商降价，哪有来的先例——粮商们的后台都不会心服服，必然有的闹腾。而且这等暴的法就算粮商们不能，也能着将之拖延。

粮商们哪还有什么可以辩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