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０章 众论何曾一（三）(2/2)

在此时，救灾最常用的策略就是以工代赈，让民中的壮能填饱肚，却又累得没有造反的力气。民无余财，有没有储备，一家老小都靠着衙门里安排的活计来挣佣钱。一天一个壮劳力能挣上百十文，买米买炭，再买些日用品，一天的工钱将将够用。

“这也是没办法，要是有自井，小弟还要费那等气力作甚？”韩冈无奈的说着，“其实自井，在蜀中多一，关西那里也有。这次没能一次给打来，多半还是运气不够的缘故，没有找准脉。不能算是井十六平不够，我这边也是犯了迷糊，只打一就正好撞上自井，也不可能能有这等好运。”

“希望能早一有人揭榜。”王旁看过裂后的土地，心中也为之黯然，今年的灾荒只会更重：“如果真有人能发明此等机械，那可是善莫大焉。不知会有多少百姓为此而恩德。”

“没有！”韩冈摇，“井十六的井倒是凿成了，但却不是自井，井的面的确上涌，但到了两丈的地方就不再上升了。不过这个度足以使用手压式唧筒，用浸了油的丝麻作为活填，以竹筒为本，上提动摇把，就能将井给提来。”

韩冈还是想要能自的井，自然的办法不行，那用机械的办法也可以。他打算将其改造成自动提的装置，“小弟的悬赏已经贴去了，用风车驱动或是畜力驱动都可以，只要能汲来。就看哪一个聪明人能拿到五十贯的赏钱了。”

“我这边就不烦心了？你大哥还真是会使唤人！”韩冈知自己又有的疼了，“要拖住可不容易，我也没有多少时间陪他。我看还是找事请你家二哥帮忙吧。”

“他们在什么？”王旁就指着围着个轱辘的一群人，不时的还能从那群人中听到咚的一声闷响。

王旁听了有了兴趣：“愚兄素来只见过泉，但开凿来能自动吐的井，还真没有听说过。开成了没有？”

第二天，韩冈就拉着王旁去城外。此时还没有到上元节，县中虽然年假已过，可过年的气氛还很。衙门里也没什么事要理，韩冈上午就可以城去。

至于韩冈，他付给民的只有一小分是钱，而大分是库中的稻谷和小麦——平常粮店里卖的米面，都是十成的谷，七成的粉或是米。但民自己来磨，甚至能到九成。连麦麸和米糠都不放过——现在在白城外，已经安顿来的七八百民，都有着事来。

当然也是因为王旖是自己的枕边人，无意用心机待她。换作是外人，他多年磨练来的脸和才，能很好的发挥作用。

夜烦心，所以跟娘说了，让二哥到家里来住上一段时间。”

由于粮价降了来，价也都跟着降了，白这边的百姓，至少在过年时，还是有着轻松的笑容。只是到了城外，渐渐靠近了民营地，就能看到一片张的劳动场面。

从这井中提来井清澈甘甜，没有普通井的涩味。可没能打自井，井十六还是失望不已。与近在咫尺的官错失，使得这位井师一变得颓丧起来。韩冈倒是安了几句，又赏了不少银绢作为奖励。无论如何，旱涝保收的一好井，就算不能自，也是人人争抢的宝贝。

说着韩冈又叹一气，望着这一片黄河大堤的平原。从近到远，都是一的只见泥土的土黄，完全没有半正常年景的冬日，积雪覆盖原野的景。“这件事其实就跟之前岳父要开汴、凿河冰的况一样，我这边也算是急得没办法了。从去岁来此上任，三个月来一滴雨一片雪都未见。地里苗只有一半。明年开若是没有，想补都没办法。要是真有一自动冒的井，不知能浇多少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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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打井！为了抗旱，现在县中四打井，而且要过二十丈的井才保证。”韩冈说着，将他提井十六开凿自井的事也说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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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都是自家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而且自己的夫人有是冰雪聪明，自家要是随便敷衍的话，她一就能看破。因为王旁的事，得自家吵起来，可就是太蠢了。

“又是唧筒取。”王旁笑着，他对韩冈的发明没有多少一探究竟的兴趣，：“玉昆你真是什么都能变得来。”